这头赶紧问情况,说是上岔路时一辆向达瓦方向的车忽地打了方向盘,直向他们这处冲,好在应柏反应及时,只撞掉了他们车上的左后视镜加上不算严重的剐蹭,人都没事。
不过也就人没事,应柏避让的方向也打得急,让开后的一脚油门也踩得死,后排两人都被狠狠甩了一下,惊魂未定。
现在没法计较,应柏直接倒车让路打算先走,但是那辆车里驾驶座上的女人在求救。
像是被吓得不轻,语音刚外放时,霍宁也听到了一道女声,但是尖细加上语速快,她没听清。
那头算是实时转播,应柏简单问询两句后把那对母女连带着行李转移到自己车上,又把她们的车开到岔路侧,重新上车。
小女孩儿一直在哭,母亲带着惊惶与恐惧:“你别哭了!小玗!不许再哭了!”
“不许哭了!”
小女孩儿愈哭愈响,母亲苦苦哀求:“小玗,妈妈求你了,我们别哭了,叔叔要开车的。”
“小玗...”
“没事,不会影响我。”
但没过一会儿,那个小女孩儿哭声渐悄:“舅舅?”
这头几人面面相觑,母亲道:“小玗,叫叔叔。”
“妈妈,舅舅!”
霍宁扶额,这什么情况?应柏出去跑一趟还带回俩亲戚呢?
“我...不是你舅舅。”应柏的声音生涩无比。
“不好意思...”姜培解释原委,姜玗跟爸爸出去见到的男人叫叔叔,跟妈妈出去见到的男人叫舅舅。
“没事,”应柏的声音靠近了一些:“我们快到了。”
之后又是问她们去哪里,霍宁听到姜培念出安宁之家的名字,“去那儿吧。”
应柏车上是最后一批客人,风岐看着他的车停入院子,看着两名学生下来,又看着他下来撑好伞打开后排左侧的门,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了下来。
霍宁回到她身侧,三两句交代经过,她只问:“没人受伤吧?”
“没。”
“行。”
这辆车上的三个人就狼狈了许多,个个都是一身泥点儿,两个学生抱着仪器设备先向回跑。
应柏左手替姜培母女提着箱子,右手一柄黑伞尽数罩在她们身上,自己完全站在雨幕中。
他膝盖以下有大片大片的泥泞痕迹,大腿上也溅了不少。
等他们快到面前时,霍宁听到风岐笑起来:“那我就可以开始了。”
应柏同样听到了这句话,他脚步微顿,下意识轻轻唤了她一声。
她原本是在看他,但他踏上最后几步,她的目光停留在原本的方向,他望着她的侧脸,尽管她唇边挂着笑,却毫无笑意。
应柏走到廊下收回伞,姜培不住和他道谢,向上抬了抬几分钟已经停了哭声好奇地四处转着脑袋的姜玗,声音愈发无力:“妈妈放你下来,你自己走好不好?”
把姜玗稳稳当当地放下,姜培浑身脱力,耳边只听刚才抬眼看到的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漂亮姑娘百转千回地喊了一声:“应博士。”
她看到那双正在远离的被泥污几乎完全沾满的黑靴瞬间停住,紧接着就向这里转来。
她眼前一黑,身前被人骤然抵住,背后也被一双手给握住,“怎么了怎么了?”还是那个姑娘,但是声音完全不一样了。
霍宁反应比风岐快了一拍,看得出姜培已经是强弩之末,听姜玗又开始哭,不断哭着喊妈妈,她赶忙给风岐递了个眼色,风岐忙对内喊,“再来个人。”
她现在看应柏愈发不顺眼,就这么傻站着顶个什么用?还挡路。
见霍宁扶得住,她忙扯了下裙摆,弯腰去抱那个姜玗,“过一会儿找妈妈,你先和阿姨玩,好不好?”
懵懂的小姑娘睁着挂泪的大眼睛,看了风岐一会儿,忽地拿手背一抹泪,又忙跟去被霍宁和小桑向内搀扶的母亲身边,不过这次叫妈妈声音稍稍小了一点。
风岐连忙跟上,别一会儿注意不到她再把她给带倒了。
沙发离门槛也不远,风岐听到姜玗仰头问她:“姐姐,我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风岐心中叹了口气,估计这么小的小孩儿,很难跟她解释人在长期紧张的情况下忽然脱险很容易脱力这回事,她刚开口,姜培的双眼骤然一睁,不住喊着“小玗!小玗!”
“妈妈!”
姜玗直往姜培怀里扑,姜培明明脱了力,人还是拼命挣扎起来,硬生生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把姜玗抱进怀里。
霍宁两步走到风岐面前,悄声道:“是真吓坏了。”刚才语音里他们还提到了,姜培的那辆车,前排右侧的车玻璃是破的,估计是山上的石头滚落砸进去了。
应柏这时候也过来了,声音依旧发紧:“风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