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没变的,是它对飞雄的“敬畏”——或者说,是谨慎的友好。
“它今天离我只有一米远。”飞雄认真地对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就感。
我们正坐在乌养家院子里的台阶上,小太阳趴在距离飞雄正好一米的地方,尾巴悠闲地甩着,眼睛半眯,一副惬意的样子。
“进步很大呢!”我鼓励道,“上周它还只敢在三米外看你。”
飞雄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猫零食。
他没有直接递给小太阳,而是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然后往后退了半步。
小太阳警惕地竖起耳朵,等了足足一分钟,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快速叼起零食,又退回到安全距离。
“它接受了。”飞雄的眼睛亮了一下。
“飞雄真有耐心。”我由衷地说。换作是我,早就想直接把小猫抱过来揉一顿了。
“姐姐说,对待动物要和对待排球一样。”飞雄认真地说,“要观察,要理解,要有耐心。”
我笑了:“美羽姐姐说得对。”
这时,系心堂哥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弹珠汽水:“休息一下。”
“谢谢系心堂哥!”我接过汽水,清凉的玻璃瓶在夏日里格外舒服。
飞雄也接过一瓶,很认真地鞠躬:“谢谢您。”
系心堂哥看着飞雄,突然说:“你最近进步很快。手腕灵活多了,发力也更自然。”
飞雄立刻站直身体:“是!多亏了您的指导!”
“是你自己努力。”系心堂哥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排球这条路不容易,能坚持下来的都是真心喜欢的人。”
飞雄用力点头:“我喜欢排球!非常喜欢!”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温暖。
系心堂哥虽然已经不打排球了,但他看着飞雄时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他其实还是很在意这项运动。
暑假开始了。
宫城的夏天没有东京那么闷热,但阳光同样灿烂。
伯母给我和系心堂哥做了新的浴衣,我的是淡紫色的,上面有小花的图案。
“小百合穿浴衣真可爱。”伯母帮我整理腰带,“晚上有夏日祭典,我们全家一起去。”
“飞雄家也去吗?”我问。
“应该会去吧。”伯母笑着戳戳我的脸,“小百合想和飞雄一起逛祭典?”
我脸有点热:“我们是朋友嘛……”
其实我确实想和飞雄一起去祭典。
我想看看他穿浴衣的样子,想和他一起吃苹果糖,想一起捞金鱼。
傍晚时分,我们一家出发去神社的夏日祭典。
路上遇到了影山一家——美羽姐姐穿着浅蓝色的浴衣,头发用发簪盘起来,看起来特别漂亮。
飞雄则穿着深蓝色的浴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抱着一个……等等,他为什么还抱着排球?
“飞雄!”我跑过去,“你怎么带着排球来祭典?”
飞雄认真地说:“姐姐说可以带来。我可以在人少的地方练习。”
美羽姐姐在旁边无奈地扶额:“我是说‘可以不用带’,不是‘可以带’……”
但飞雄显然只听进去了后半句。
祭典很热闹,到处都是穿着浴衣的人。路边摆满了各种摊位:苹果糖、章鱼烧、捞金鱼、射击游戏……灯光把夜晚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大人们去买吃的了,我和飞雄、美羽姐姐一起逛。
“我要玩捞金鱼!”我指着金鱼摊。
美羽姐姐笑了:“好啊,我们一起。”
飞雄抱着排球站在旁边,看着水池里的金鱼游来游去。
摊主大叔递给他一个纸网,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然后——用托球的姿势拿着纸网。
“飞雄,捞金鱼不是托球……”美羽姐姐话还没说完,飞雄的纸网已经破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破网,表情很困惑。
“要轻轻地,从下面往上捞。”我示范给他看,成功捞起一条红色的小金鱼,“像这样。”
飞雄认真地看着,然后点点头,又拿了一个纸网。这次他小心了许多,手腕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球面。纸网慢慢沉入水中,从金鱼下方轻轻一抬——
成功了!一条黑色的小金鱼在网里扑腾。
“飞雄好厉害!”我欢呼道。
飞雄看着网里的小金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笑容,但足够让我知道他很开心。
摊主大叔帮我们把金鱼装进小塑料袋里。我的是红色的,飞雄的是黑色的。
“要给它们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