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超三句,叶功成就因为会议匆匆挂断电话。
叶功成从来不在意我和叶然,自从我妈死后他更是只想着给口饭吃不给他丢脸就行了,至于其他他一概不管,全权丢给他的贴身秘书,或者也可以说是贴身情人季节礼来兼顾。
舒璨那种破烂性格,他老子季节礼也不遑多让。
他的小气程度简直令人发指,他会对我弟因为并发症感染后使用的进口昂贵药和一些昂贵的身体影像检查产生质疑,质疑其使用的必要性。甚至试图和医生说只需要用维持生理机能的常规药就可以了,毕竟我弟他只是一个植物人。
最后还是医生做了解释,说是因为身体引起的病毒感染才用了昂贵的进口抗生素,季节礼这才不大爽快地交款。
本来医药费的报销和季节礼每次说完后虽然会拉扯一番但也能给医院立马付上,后来舒璨莫名插了进来,趁机又折腾了我好久。
舒璨的生活费永远是我的十倍,如果不是我爸偶尔性质来了突然知道关心儿子了给我一次性五万十万的转账,我还得拿着从季节礼那每月批下来的三百块艰苦地在学校度日。
后来我知道靠人不如靠己,与其等他们折腾我施舍,不如我自己想辙。
顺便以防万一,哪天他们真不给叶然交钱不管他的死活的话,我自己也能顶一顶。
于是我爸每次转给我的钱我都省下来了,季节礼克扣生活费的行为也让我学会了省吃俭用。
后面我又去做兼职,谎报年龄干杂工,拿假证当网管,服装厂流水线画图,小餐馆里做洗碗工……
什么来钱我做什么。
然而每次都做不久就被舒璨给搅黄了。
舒璨他爸在嘴贱地跟我爸一说,我爸抬起就是一脚。
他不是心疼我糟蹋身体,不是担心我未成年被骗,他是觉得我掉他的面,毁了他的父慈形象。他怕被人暴露,到时候对自己的公司,生意,企业有影响。
而且,他不信我说的话。
老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即便是真的,即便不给我弟及时交医药费是真的,即便克扣我的生活费是真的,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先维护那对父子。
“钱迟点交能怎么了?医院还能把人给你丢出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闲?又不是没给你弟交!能不能懂事点?”
“生活费虽然是少了点但至少没让你饿着吧?那不都是为了让你学会克勤克俭,理解父母的辛劳,体验贫困家庭同学的日常。你以为钱都是那么好挣的?天上掉下来的?那其他人三百也是过了你叶凌就高贵?怎么就不能过?”
“还有,你不要对你季叔叔他们有那么大的意见!说白了,我和你妈早就没感情了!”
他解释这一句无非就是想说他是和我妈没感情后才和季节礼搞上的,但是没感情是一回事,没离婚也是一回事。
他在我眼里就是个背着我妈搞恶俗同性恋背叛誓言与感情的小人!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良心有愧真的担心叶然在医院的情况,又或许是怕这事也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叶功成后来给我弟专门在医院设置了一张银行代扣卡,里面的钱够我弟接下来一年的每月的正常医药支出,而这张卡不经过任何人之手。
同时,他也把我的月生活费提高到和舒璨同水平。即便叶功成做了这些事,我也没有停止我的兼职。
防患于未然,这是我的行事风格。
早上去学校为了避免看见其乐融融的那一家人,我提早到六点就走了。
到教室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些同学已经开始了早读。
我坐到位置上十几分钟后,舒璨和杨潇一前一后地从前门进来。
舒璨一直在笑着说什么,杨潇仍旧是面无表情,但是有所回应。
死鱼脸。
无聊。
我趴在桌上。
在大家嗡鸣声中又睡着了。
日子如常一天天过,我和杨潇虽是同桌,却并没有产生过多的交集。
不过相处也算和谐,没吵没闹,除了刚开始的互相看着不怎么顺眼,后面倒是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而且同桌久了就发现这人虽然惯常冷脸,其实也就是面无表情,但身上是有点死死的冷幽默的。他和其他同学的对话偶尔能让我笑得憋出内伤。
我本以为一切和谐,相安无事。
直到一个月后,月考成绩出来,他成了班上第一。凭借成绩择位,第二的舒璨主动成了他的新同桌。
谁和舒璨坐无疑都会成为他的狗腿。
但我觉得杨潇估计是个例外。
毕竟他那张看似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实则也是拒人之外,一般人上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