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霍让呛声,“就算有了异能又怎样?连点攻击性都没有,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身披斗篷,在外人眼中,像极了一个使者正在降下判罚。随着手臂高高举起,再重重落下,火势变得异常凶猛。
屏障里面,异火正大肆扑过来。
许庭深能感觉到身上可以动用的异能越来越稀缺,他不可能再一边控制火焰蔓延,一边保护自己不被烧伤。
霍让感受到许庭深的异能没有再继续外露,耻笑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弱小,真没意思,不好玩。”
“小猫,这次是背叛我的惩罚哦,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他将斗篷一甩,装模作样地做了一个王子礼,潇洒退场,在漫漫长夜中无法再寻其踪迹。
话音刚落,许庭深便感觉到属于霍让的气息变淡了,自己留在外面的黑圈也看不见他的人影,身边的火焰也变成了寻常模样。
看来是来示威的。
他恍惚中,有种走在路上好端端的,却被狗咬了一口的无语感。
趁着火焰变得正常,自己所剩不多的异能刚好够用,将余下的火全部吸纳进来黑圈中。
吞噬类异能没有攻击性,常常会被异能者误认等级。刚刚霍让将许庭深认成了低等级的异能者,完全忽略了后者的小动作。
不过,感谢那个冲动的蠢货,白送了这个机会。
许庭深在黑圈触碰到异火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圈壁涌入体内,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吸纳了霍让的异能。
后续通过比对跟学校爆炸的火,属性与能量波动是一样的。又借助其异能信息,许庭深追查宁城各地的异能波动,立马锁定了几处位置,展开了详细的排查。
花了接近一个月时间,许庭深和行动队其他队员直接端了沙丘在宁城的三处据点,甚至在一处废弃工厂里,他缴获了十箱返生剂!
可沙丘损失三个据点后,突然没了声响,那十箱返生剂到最后显得像是断尾求生。
当时几乎是所有人都推测,沙丘来宁城是来交易返生剂的。可能一个月前,这个返生剂数量远远不止十箱。如果假设成立,那最令人担心的是,现在流入宁城的返生剂,是个可怕的未知数。
但许庭深并不认可,沙丘能允许霍让明目张胆地挑衅自己,将沙丘的名字堂而皇之的暴露在EA的视野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以交易返生剂为引,里面不知道在谋算着什么。
许庭深拜托队长将这个案件延长了半个月,并申请调动EA的异能探测器,全天监控宁城异常波动。却发现沙丘像是人间蒸发,连一丝与霍让同源的异能残留都未再出现。
这个案子最终在八月中旬以“交易返生剂”结案,许庭深盯着案卷上“已结”的印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手机给祁连鹤发了条消息,让其在ER再研究一下那十箱被留下来的返生剂。
许庭深有种预感,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可没过几天他就病倒在了办公处。
是那场大火,提前了他的易感期,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与巨大的异能消耗,透支了他的身体。
等许庭深病好,回到EA发现档案被归档,十箱返生剂被销毁,一切似乎都过去了,都被掩埋了,像是被大雨冲刷后的马路,看似那么的洁白无瑕。
沙丘、霍让,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又幻灭。
可就在许庭深以为不会再见面时,一个月后,他调职来到了平城,遇到了异能者袭击案,又查到返生剂。
同时,他再一次借着霍让的异能波动,并靠着李康泽出色的嗅觉异能,找到了那几处地点,肯定了沙丘在平城卷土重来。
沙丘,他的噩梦,这次一定会亲手砍碎。
吃晚饭时,许庭深比往常少吃了半碗,案件里各种疑点盘踞着他的心海。
今晚房子内又只有他一人,祁连鹤被一通电话叫走,留下晚饭并叮嘱一定要吃。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的原因,许庭深思维发散的更远想起了还在宁城时的回忆。EA总部的灯光、行动队的对讲机声,还有某个雷雨夜的火光,都涌了上来。
等思维回笼时,抬头看时钟已经稳稳指向八了。
哥哥,怎么还没回家?
许庭深心里“咯噔”一下,才惊觉祁连鹤已经出去三个小时了。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瞄了眼手机屏幕,可惜并没有聊天弹窗出来,三个小时一条消息也没发。
异能研究所出了什么问题?哥不会出事吧。
许庭深心中突然一阵不安,身边的亲人除了养父们,只有祁连鹤了,他不敢往坏的方面想。
透过窗,外面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