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坐在副驾上,看着情绪不高的祁连鹤,心里担忧着,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有点心惊胆战,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比寻常更快的时速倒退着。意识到祁连鹤现在的车速已经远远超速了,同时也代表了此刻他焦躁不安的内心。
祁连鹤将车速飙到160,在空无一人的高架上宣泄着心里的怒气。
也因为正在高架上,这辆战损版的越野车驾驶座和副驾驶位置处的车窗在那时被迫挡子弹,导致破了两个弹洞。所以他一边开着,一边动用异能将空气凝聚,堵着空隙。
虽然他还在生许庭深不顾自己行为的气,但还是担心某只淋过雨的小猫被雨水夹着冷风给吹感冒了。
“他叫什么名字。”祁连鹤心里有怨气,听到许庭深在身旁柔柔地喊了一声哥,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斥责,什么劝告,通通抛掷脑后。
他不可能对许庭深的话置若罔闻。
问出第一个问题后,祁连鹤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脸,强压着心底不算好的思想,可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你很在乎他吗?”
不然,为什么不顾自己会处于危险,还挺身挡在他的身前。
许庭深一时哑口无言,他只当是祁连鹤是在担心自己,浑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语气软下来,慢慢的解释道,“他叫李延,我之前在霍德的室友,那个时候他很照顾我。”
他用“很照顾我”模糊了祁连鹤后半句的问话。
祁连鹤原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偏头一瞧许庭深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顿时心里一惊。
“小深?”
“嗯。”气息很弱。
“身体哪里难受?”
祁连鹤情绪隐隐被带起,语气都渲染上了慌乱。
淋了雨又遇上返生剂,看来是应激了,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
祁连鹤心中不悦。
他想,平城也不是个好地方。
“头好痛,哥开慢点危险。”许庭深趁着身体虚弱,借着自己的可怜样,吐露出心声。
祁连鹤慢慢降下车速但依旧很快,心里也在后悔刚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顾着许庭深的状态。
那么快的车速会不会吓着他?后面自己竟然还在逼问他,真是......
后半程,他一直在心里懊悔,视线时不时偏向副驾驶,可怜的小猫已经靠着座椅,微微阖上眼。
等开到家门口后,祁连鹤快速下车走到副驾驶位,一只手穿过许庭深的膝盖,另一只手探到后腰,然后直接把人拦腰抱起,稳步往家里走。
祁连鹤把人放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后,又出去客厅翻找药片。
等药片准备好了,里面的人却睡熟了。
祁连鹤放下水杯和药片,瞧着床边还有个空位缓缓坐下,生怕惊扰了躺在床上安睡着的许庭深。
许庭深要是现在睁开眼,就会撞上一双柔情似水,满腔怜惜倾露出来的眼睛。与平日里的祁连鹤大相径庭,完全不像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爱护。
此时的他收敛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好比在外凶狠露出爪牙的狼,也只有在靠近能让自己安心的人才会卸下一切防备,敞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
其实,许庭深睡得不是很安稳,高烧不断,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喊痛。
睡梦中发出的呓语似乎提醒到某人什么,许庭深感觉到一直握着自己手的触感抽离,接着是一阵摩挲声,最后一个微凉的物件贴上自己的额头。
热与冷的碰撞,让他有些难受的摇晃着脑袋,似乎是想要甩开那个凉凉的东西。
祁连鹤摁住许庭深乱动的脑袋,两只手放在后者的耳朵旁,在其他人的视角看去好像在捧脸蛋。
“乖,你发烧了。”祁连鹤贴近,两人面对面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非常的亲昵。
许庭深被摁住好一会儿,脑袋滚烫的温度传到被沾湿的毛巾上,也逐渐让毛巾变得温热。热度转移,脑袋不热也不晕了,感觉到舒服他也就不乱动了。
祁连鹤盯着许庭深阖上的眼睛,上面的睫毛,又长又密还带着湿痕,眼珠子还时不时在动,睫毛也跟着颤抖。
他不知不觉中,竟看得入神。
祁连鹤吞咽着口水,起身将许庭深额头上已经变热的毛巾拿去重新沾湿,再放回。
来来回回,一整夜都不嫌累。
许庭深也换得了一夜安睡。
翌日,下了一整夜雨后,姣好的阳光从窗台撒进,照暖了带着病气的屋子,同时一声娇俏的拒绝声也从那个房间传出。还顺带惊扰了门口大树上的燕子,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不要!”
许庭深仗着自己生病,早上被人叫起来要吃药的时候,耍了一下小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