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见他过来,行了一礼笑道:“山公兄,新一批神仙散可炼好了没有?”
原来此人就是炼丹痴刘山公,此人出生世家,不过从小就对炼丹修行非常感兴趣,十几岁便入了道观修行,之后便一直隐居郊外凫山的青鸟观。他炼的神仙散引领了大周国贵族间磕丹药的新风尚,人人竞先购买,往往供不应求,需要提前订购,是一种只有贵族才能吃得起的丹药。
刘山公笑道:“还得有十几天,若是好了,定叫道童第一个给你送来。”
裴珏道:“那多谢了。”
两人说完便各自走开了,裴珏带顾长玉走的是竹林中的另一条小路,这条路不通往集会那边,而是越走越偏,最后来到山脚下一处茅屋边。
茅屋建在山脚下,前面是一个用泥巴围起来的院子,里面种满了兰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隐居之人的居所。
“裴公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顾长玉问。
裴珏笑了笑,也不说话。
两人走到院落前,顾长玉抬头,见上面写着“琴庐”二字,门并未上锁,顾长玉随他走了进去,见里面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守庐小童,此时正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无聊地扯着草玩。
“裴公子,你来了?”见裴珏进来,小童起身行礼道。
院子里面浮动着幽幽兰草香,闻之令人心神俱清。
“这是看守琴庐的琴童。”裴珏介绍道。
顾长玉见这小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脸蛋白嫩得像是能挤出水来,眼睛里是一派天真的神情,和院子里的兰草一样,看着让人心静生幽。不过顾长玉还是不明白,裴珏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裴公子是准备带我参观你的琴庐吗?”顾长玉笑道。
裴珏走了进去,顾长玉随他进到里面,只见墙壁间挂满了琴,裴珏走到一张琴前停住,将琴拿了下来,放到一张琴桌上,问道:“顾六公子可会弹琴。”
说到弹琴,顾长玉可没带怕的。他出身在一个古琴世家,父亲是扬州城里出名的斫琴师,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书画古琴,参加各种比赛,小小年纪,就收获了各种奖项,还在网上被冠上了神童、才子的称号。
不过原主是不会弹琴的,事实上,原主就是一个草包笨蛋美人,也不怪乎顾家人对他那么不客气。后来原主给萧璟玄做了面首,萧璟玄一开始见他长得美,倒也常宠幸,后来发现此人笨得可以,还没有情趣,渐渐也生出嫌弃,宠幸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顾长玉想说不会,但想到日后或许会有大展身手的时候,也不便将话说的太死,便道:“会一点点。”
“哦,”裴珏显得有些惊喜,道:“我一眼见到公子,便被公子容貌所吸引。只觉公子这副面容,不弹琴实在太可惜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这样啊。”顾长玉心想此人也真是奇怪,难不成长得好看点就都得会弹琴?
“这张琴就送给公子了,公子可否坐于琴前,容我一观。”裴珏道。
顾长玉心想这是什么请求,不过他还是乖乖地坐在了琴桌前,裴珏退开几步,一脸笑意欣赏着。
顾长玉有些莫名其妙,问道:“裴公子,是要做什么吗?”
裴珏道:“顾公子坐于那里即可,可假意抚琴。”
顾长玉假意抚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感觉莫名其妙的。
“妙啊,妙啊!”裴珏道,“即便不擅抚琴,只是这样坐着,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顾六公子天生为琴而生。”
难不成他叫自己坐在这里,假意抚琴,只是为了欣赏?就因为原主生得好看,就天生为琴而生?这个裴珏,怎么说也是名士之首,怎么也那么肤浅呢?
裴珏欣赏过后,脸上渐渐又生出一丝惋惜,道:“可惜公子不擅抚琴,否则我于竹林间举办琴会,邀公子前来,届时公子倚竹抚琴,定然会成为一道绝美风景,再请谏之兄作画,定会留下一段‘倚竹抚琴’的佳话了。”
他还挺会给自己集会制造热点的。
“其实我三哥的琴弹得很好,就是白天在假山上弹琴的那个,裴公子知道吧?”
裴珏笑了笑,也不做声。
顾长玉也不知道他笑是什么意思?看不上吗?
顾时安虽说容貌比不上原主,但放眼整个梁京城,也是挑不出第二个比他好看的人。琴又弹得好,按理说不应该就是裴珏要的“赏心悦目”吗?
“一块没有杂质的美玉,便可让其他美玉黯然失色。如此一来,其他美玉便沦为瓦砾。我想听到的是这块能令其他美玉失色的美玉,弹奏出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琴声,顾公子,你能理解我说的吗?”楚玦道。
顾长玉明白了,意思就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压顾时安一头,顾时安不管长得多好看,便只能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