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虞闵姀却怀念儿时,那般无忧无虑。
虞闵姀双手捂面深呼吸,松开抬头又回到船上。
“你还好吗?”
宏红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单易水手上在划桨,注意力看向虞闵姀那边,一个不注意撞上了墙壁,船上几人也跟着晃了晃。
单易水再看船头已经歪的不能再歪了,安静的尴尬,他假装无事发生,抵住墙一推,船头回到正轨,但墙也碎掉几块渣落下水里。
宏红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由惊恐转变调侃:“哎呀呀,单易水你不行啊,连划船都划不好,你还不如直接跳下去游呢,这样全船的人就不会和你一起喝水喝到饱了。”
“呵。”单易水握紧了桨,头也不回,操控住宏红。
宏红悬在空中,地下室高度有限,她的头刚好碰到顶,单易水回头看她,宏红往水面移动,“看来你很想游泳,你先试试。”每说一个字便往下降一点。
临近水面,宏红缩起脚尖,嘴硬的不肯服软,虽然服软也没用。
“等等!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先赶紧看完赶紧出去吧,这里有点臭。”虞闵姀扯住宏红的裤脚往船里拉了拉。
单易水乖乖听话放下宏红,哇的一声宏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虞闵姀,“姀姀,吓死我了,呜呜。”
“姀姀”这称呼一时让虞闵姀别扭的脸红。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以后我在谁也别想吓唬你。”也不知哪来的自信放此豪言,虞闵姀轻拍她的背。
甄高,盛利,万越悠和万名宣几人“吃瓜”看着三人,谁说话,头就看向哪边。
小插曲过后,七人再次划过一个拱门,门上方歪歪扭扭挂着“小儿托儿所”。
托儿所?谁家好人把托儿所建在地下室?
船只忽然停了,虞闵姀看向船头,到头了是一面黢黑的墙,像被火烧了。
掉头回去,几人一上楼梯间,单易水便“分析”道:“如你们刚才看见的,地下室是一所托儿所,看着是起过火灾……”
至于为什么在下面时不说话了,那味道堪比乡下不通水下雨天上茅房摔屎上一样说话。
虞闵姀想起那种味道一阵反呕,往身后退了几步。
无心听他们在讨论什么。
“还好吗?”单易水温切的嗓音询问着她。
“不……不……好……哕——”虞闵姀不断退后,挡开他们关心的手,走出一手扶住墙向外呕吐。
“……”一时安静。
呕吐物随着水四散开来,飘到虞闵姀腿上,“哕哕。”
虞闵姀呕到一半,嫌恶心往外再走了走,继续呕……
盛利抬手示意:“你看着点走。”
刚说完,虞闵姀脚下一空,掉进了下水道,半截身子已经沾水,她忽地悬在水里,虞闵姀拍拍胸脯,呕地有一点回流了,是甄高救了她,他周围还留于淡淡的消散光晕。
呕吐得“酣畅淋漓”,虞闵姀缓了缓,宏红皱着眉头,扶住虞闵姀使她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在身上的口袋摸索,中药味的丸子。
还没来得及抗拒,药丸塞进虞闵姀口腔内。
好苦,虞闵姀作势要吐出,宏红及时捂住:“我知道很难吃,但是吃完了就不会难受想吐了。”
虞闵姀看着宏红的侧颜,水波荡漾的眼睛抚慰她的心口,她闭了闭眼,药丸顺着喉咙滑下,药味大,鼻腔弥漫着药味,刺激得虞闵姀咳起嗽。
万名宣走来递给虞闵姀一个艳丽的糖果。
“糖果,甜,给你。”
虞闵姀犹豫不决,这个世界是末世,几百年了还会有可食用的糖果吗?
“放心吧,糖果能吃……”
声音的主人是万越悠,她侧靠在另一面墙上,她的肤色很白,像死了几百年,眼睛不是没睁开,是半合不合的,像极了小说里形容的“厌世脸”。
墙面高饱和色彩与万越悠相比反而逊色,灰白得发亮。
“好谢谢你,还有甄高刚刚也谢谢你。”虞闵姀笑着依次道谢。
谢谢甄高,谢谢宏红,谢谢万名宣……谢谢他们六人的不杀之恩。
明是认识几天,他们为什么要留自己一命,虞闵姀觉得她并没什么能力,反而在未来可能会托他们后腿……
虞闵姀无意识地看了眼,她吐的墙角,呕吐物消失了?
是幻觉吗?虞闵姀用力揉了眼睛,真没了,她惊讶道:“我吐的那些怎么消失了?”
六人疑惑低头,水面空无一物,只有浅色的水泛着涟漪,他们摇头异口同声地回她。
“不知道。”
总不能有谁异食癖,吃她的呕吐物吧。
……
虞闵姀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们看着人模人样,应该不会,那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