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到好处地哽咽住。
那婆子见状,似乎松了口气,又叮嘱两句“千万小心”,便匆匆离去。
食盒里是几块点心和一小包上好的止血补气药材。点心林晚没动,只将药材仔细藏好。她看着那婆子消失的偏门方向,神情冰冷。
尚书府这时候递来橄榄枝,是知道了赵珩对她下死手,怕她真死了,最后一点维系王府关系的纽带也没了?还是朝堂上风向有变,赵珩处境微妙?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一个信号。一个外面局势可能正在变动的信号,也是她可以利用的缝隙。
她想起阿默写的“快了”。
也许,是真的快了。
又过了几日,王府前院似乎隐约传来喧闹声,持续了小半日。祠堂这边偏僻,听不真切,但看守婆子们交头接耳时脸上那点微微的兴奋和紧张,林晚看在了眼里。
深夜,阿默再来时,带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小卷油纸仔细包着的字纸。他依旧不说话,只是将纸卷塞进她手里,然后用手指,在地上写了四个字:“时机将至。”
写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清亮的眼底,有光在跳动。
林晚握紧那卷纸,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她的心跳,在死寂中砰砰作响,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她慢慢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不大的纸笺,上面是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的是近日朝中发生的一件大事:北方边境突发战事,主帅不力,连失三城,龙颜震怒。
靖王赵珩,作为曾经在军中历练过、有过战功的皇子,被不少朝臣推举,欲请命前往督军。
而纸笺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很新:“王与侧妃,因举荐人选,午后争执。侧妃泣,王怒,摔盏。”
林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北方战事,赵珩可能离京。王府内部,因为这件事,赵珩和柳如烟之间,似乎也产生了裂痕?
她想起原书剧情里,赵珩确实在某个时间段离京办过差,但书中一笔带过,主要剧情仍集中在王府内宅对女主的折磨上。
而柳如烟,作为本书最大女配,除了陷害女主,似乎也一直在暗中为自己和家族谋取利益,甚至……隐约有插手赵珩政.事的迹象。
一个疯狂的念头,顶开她心底冻结的土壤。
或许,她等待的,不止是离开祠堂的时机。
她将那纸笺凑到长明灯焰上,火苗迅速蔓延,纸笺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靖王府的祠堂,关不住她了。这吃人的牢笼,这尊卑的桎梏,这施加于她身上所有的痛苦和耻辱……
她都要一一讨还。
从这座王府开始。
她抚过藏在袖中的那包药材,又想起那半块硬馍,那三个灰扑扑的字,那盏深夜准时出现的、温热的薄粥,和那双清亮的、沉默的眼睛。
活下去。
然后,把这个世界,捅个窟窿。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观察每日来送饭的婆子换班的时辰,观察偏门外那条通往杂役院的狭窄甬道在哪些时段人迹罕至,甚至,观察长明灯灯油的消耗速度,推测大致的时间流逝。
她把尚书府偷偷送来的那包上好药材,分出一点,混在阿默带来的劣质药粉里,小心地内服外敷。身体的底子似乎被那致命一脚踹垮了,恢复得极慢,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要命的虚冷,总算被压下去一些。
更多的时候,她靠在那冰冷的供桌腿上,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推演那纸笺上的信息:北境战事,赵珩可能离京,柳如烟的野望和随之而来的裂痕。推演这座王府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哪些人是赵珩的铁杆,哪些人只是跟红顶白,哪些角落,可能有缝隙。
阿默依旧在深夜出现,不再只带食物,有时会多带一张小小的写着寥寥数字的纸条。
“库房张管事贪杯”,“侧妃贴身丫环与马厩刘二有旧”,“王妃旧仆陈嬷嬷,浣衣处”。信息零碎,不成体系,却像一点点的微光。
林晚从不问他如何得知这些,只是每次接过,低声说“多谢”,然后将那些纸条就着灯焰烧掉,灰烬捻碎,混入香炉。
阿默也依旧沉默,只是在她看纸条时,会静静站在阴影里,目光偶尔掠过她瘦削却挺直的脊背,那清亮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沉淀,越来越深。
时机,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猝然而至。
送来的不是馊饭,而是一碗勉强还算温热的清粥,甚至配了一小碟咸菜。
送饭的婆子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怜悯的神色,干巴巴道:“王爷吩咐了,王妃身子既不好,便挪回西院将养吧。祠堂阴寒,不宜久留。”
挪回西院?那个她嫁进来后住了三年,却从未觉得那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