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老师在台上这么有激情地讲着课,陆娴想上个厕所都不敢请假。
生怕一举手,老师和全班同学的视线都汇聚到自己身上,那种目光如芒刺背,但不举手,膀胱要爆炸的感觉,又让人如坐针毡,一举手,那句“想上厕所”又如鲠在喉。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只能冒着尿路感染的风险,硬生生憋到下课。
所以陆娴一直很佩服能在课堂上举手,甚至不举手,直接站起来说出“老师,我要上厕所”这几个字的人。
比如现在,景明意“噌”地站起来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停了,同学们的目光也在一秒之内汇聚到他身上。
“老师,抱歉,我想去趟卫生间。”
数学老师点点头,做了个“去”的手势,然后继续她精彩地讲解。
陆娴打心底里佩服他,甚至是个新来的转学生,要是高中能重来,她发誓有水就放。
不过景明意并没有去厕所,只是在门口转了转,就又回来了。
相当诡异。
陆娴想是不是怕坐太久把屁股坐死了,起来走走,让它回魂?
那他的屁股一定很有活力了。
陆娴视线一转,发现江灯双手靠在桌边,揉着攒竹穴。
“怎么了?”
陆娴走过去,看看春和还有景明意,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
江灯打了个响指,她的眼前忽然出现投影,在播放着刚才的事。
春和似乎是睡得太熟了,应该还做了个梦,也不知道她梦到什么,忽然伸手抓住了景明意的大腿,然后开始摩挲摩挲……
陆娴:“……”
这孩子梦到啥了这是。
景明意试图反抗,他拿手肘推了推她,但春和的无动于衷宣告了他的反抗无效。
睡眠是真好。
后来就是陆娴刚刚看到的场景,景明意忽然站起来,春和搭在他腿上的手猛地落了个空,身子一歪,吓醒了。
陆娴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昏昏欲睡的数学课会让春和印象深刻了,这又长又直的腿摸上一次,以后的每个夜晚想起来,都得在被窝里捶床。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老师的声音也愈来愈远,等陆娴反应过来时,她站在一家馒头铺门口。
热气蒸腾的蒸笼前排起了长龙。
春和呢?
陆娴张望了一番。
“左边。”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站在身边的江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陆娴下意识看向左边,发现小姑娘换了个发型,青绿色的大肠发圈套在饱满的丸子上,青春又俏皮。
“老板,要三个香菇包,一个肉包。”
春和声音清脆,和周围起床气还没消的人群格格不入。
“今天不买馒头啦?”老板问道。
春和笑眯眯地说:“嗯嗯,改善一下伙食嘛。”
付好钱后,春和转身往学校走去。
陆娴赶紧拉着江灯跟上。
走到校门口,陆娴竟然才发现,春和读的高中是城南一中,和她是校友。
这里和她印象中的城南一中一点都不一样,她读高中那会,城南一中的围墙上都爬满了爬山虎,一到夏天整个学校都被围在翠绿之中,校园外的小摊贩也没这时候多,可能随着时代的变化,学校对周边加强了管控。
江灯本来对周边的环境兴致缺缺,一只手插着兜,面无表情的跟着春和走。
听到陆娴说这是她的母校的时候,他倒是来了兴趣,竟然还提出想去逛一逛。
“正事要紧。”
陆娴拉着他跟紧春和,为这份执念操碎了心,也不知道谁才是溯客。
春和一路蹦蹦跳跳的,心情颇好,她快步上了楼梯,进了教室,直奔座位。
然后把手里的包子递出去:“景明…意!我请你吃包子。”
“不用。”
同桌没接她的包子,并且冷漠地拒绝了她。
“你拿着嘛。”春和坐到座位上,然后把包子递给他,“昨天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摸你大腿的,我睡着了就喜欢抓点东西。”
“嗯,没事。”景明意从桌空里拿出一个保鲜盒,然后把包子推回去,“谢谢,不过我带了早餐。”
春和瞄了一眼他的保鲜盒,里面装着鸡蛋,三明治和松饼,手边的杯子里还装着燕麦牛奶。
就很精致。
“这是你们家的阿姨做的吗?”
“不是。”景明意说,“是我爸妈。”
“哦。”
春和啃了一口手里的肉包。
陆娴看了看教室里的钟表,现在是早上六点三十分,景明意应该也是跑校生,家里至少五点过就得起来,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