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没错。
陆娴转身走进了店里。
老板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热情的围上来,陆娴找了一圈,发现他趴在隔间的办公桌上小憩。
陆娴走过去,曲起食指,轻轻敲了敲门:“你好?”
喊了两声后,人还是没反应,陆娴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打扰,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街道,看着那些眉心紧蹙、步履匆匆的人穿梭在目光呆滞的行人中,再想想那对奇怪的父子,心底油然生出异常的不安感,她捏了捏裙子的边,擦掉手心的汗,走出了店铺。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快点回民宿吧,怪瘆人的。
或许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周围环境一下变得陌生,陆娴忽然觉得回去的路竟然这么长,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全然没有了来时边走边逛的兴致。
她目不斜视,四肢像被人操纵着一样僵硬地往前走,伪装成大街上仿佛被夺了心魄的行尸走肉。
陆娴在心中祈祷:“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不要注意到我,我只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千万千万别注意到我!!!”
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老师说要抽一个同学讲题时候,那种死一样的寂静下,心跳如雷,疯狂祈祷的心境。
“哒!”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打响指的声音!
陆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张煞白诡异的脸突然凑近了她,伴随着瓷和玉碰撞的声音。
陆娴多看了两眼,发现此人腰间挂着一枚极为精美的玉佩,手上提着一盏似乎是瓷做的灯,两相轻轻碰撞下,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别人都闭着眼,怎么就你……睁着眼呢?”
诡异的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并不是陆娴想象的那么可怖粗犷,声线有些冷,很清透,还带着明显的笑意。
“!!!”
来者是人是鬼?
无论是人是鬼,在那一刻,陆娴心跳似乎停止了,她的身体比大脑率先一步作出反应,全凭本能推开此人,拼了命地往前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草。
丫的,这些伪人居然是闭着眼走路的吗?她有点近视,又没带眼镜美瞳,没看清啊啊啊!!!
她不顾一切的往回冲,想要尽快返回客栈。
可无论她跑的有多快,那个提着灯的人的声音始终响在她耳边。
“你真觉得跑回客栈就安全了吗?”
妖怪,休想阻止我前进的步伐!
“客栈被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你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花言巧语,休想坏她道心!
好在客栈离得不远,陆娴跑了五六分钟就看到了希望,她卯足劲,一鼓作气迈入大门,谁想转角又遇到了熟悉的人。
还是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是那个盘着珠子的男人,多了一个吞云吐雾的漂亮女人,少了一个老气横秋的小孩。
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她。
陆娴来个了急刹车,停住脚步,讪讪一笑。
“哈哈,你们好,你们一家人带孩子来旅游啊哈哈哈。”
死一般的寂静。
难道是因为孩子丢了?陆娴胡乱猜测着。
“……”
“谁跟他一家人?”薛覃鄙夷地睨了眼冯忆,“他配吗?”
哦,原来不是孩子爸妈。
陆娴尬笑两声,“抱歉抱歉,是我眼拙。”
她说着,绕过这几个人想往楼上走。
“这位女士。”冯忆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宛若一颗铁钉,将陆娴钉在原地。
这声音……和那个小孩的声音一模一样!
换个思路,万一这不是亲子旅游,而是返童还老呢?
陆娴闭上了眼睛,不着痕迹地掐了把大腿肉,她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可惜腿上传来的疼痛又是那么痛!彻!心!扉!
“这么急匆匆地跑回来,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啊?”陆娴若无其事地笑了两声,“哦,我就是……就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
冯忆沉着脸:“就是什么?”
若是这个女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不介意送她上路。
“尿急。”
陆娴铿锵有力地说出这两个字。
冯忆:“……”
“那你快上去吧。”薛覃适时道,“憋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陆娴巴不得一步十八个楼梯飞到房间里,然后裹在被窝里报警。
谁曾想,噔噔噔上了楼,一拐角又遇到了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陆娴张大嘴巴,还未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