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
差点没给她闪着咯。
她走到崔行渡的书桌前,将他的书拨到一边,对上他那双桃花眼,问他:“你真的认真看书了吗?”
“为什么我每次有什么小动作你都知道?”
崔行渡将书卷抽回,仔细地把书卷上阿错弄的褶皱抚平,“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阿错也懒得跟他讨论这个事情了,她现在有更想做的事:“红姑今天做了五香卤鸡腿,她说只有五只,回去晚了就没了。”
“折枝那死丫头肯定第一个就跑过去吃完了,你行行好放我回去吧。”
她扯了扯崔行渡月白色滚边云纹的衣袖,像只小鹿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崔行渡的眸子暗了暗,他发现阿错最近很喜欢扯他的衣服。
上次背不出书、上上次要去看大黄新生的小狗,上上上次要出府……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回了。
他默默地将衣袖扯了回来。
“切勿贪舌,把策论写完。”他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好说话,没有同意她的恳求。
怎么和前几次不一样?
阿错偷偷的瞄了一眼他的神色 ,明明他很吃这一招啊,难道这个方法过时了?不行不行,下次得找个新方法。
她在心里想着。
阿错认命的坐在崔行渡对面的书桌上,像只霜打了的茄子般,厌厌地抓起笔在纸上写着策论。
边写边感叹:唉,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待到一个时辰后。
阿错将写完策论交给崔行渡,苦着脸的跪坐在软垫上,心里还想着她的五香大鸡腿。
崔行渡快速的扫过她的策论,文笔虽然稚嫩,但已是初学者中的佼佼者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给她指出一些错误。
待到结束,已近夕阳,落下的乌金将天空染成橘色。
水风清,晚霞明。
看着这美丽的朝霞阿错提不起一点兴趣,只是一味的可惜自己的大鸡腿。
折枝那死丫头肯定没给她留!
不行不行,她这次回去一定要树立起大梁储君的威严!以后叫红姑一次做五十个鸡
腿!折枝一个鸡腿都不允许吃!
嗯…算了让她吃一个吧。
天色渐暗,有下人进来点灯。
长丰将一个木盒放到了崔行渡的书桌上,向二人行礼后便出了门。
阿错察觉时候也不早了,便要要起身离开,突然被崔行渡叫住。
他将木盒推向她。
“殿下。”他示意她打开。
等打开木盒,阿错见到了一盘五香鸡腿,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用手扇了扇鸡腿的气味。
“红姑做的!”
“嗯。”崔行渡微微颔首。
“太好了!我想一天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红姑小时候吃了太多苦,本来是家乡最好的厨娘,可是经过一些事后就很少做饭了,每次只有兴致上来会做那么一点点,其余时间根本就不会做。
阿错有幸吃过一次她做的鸡腿,简直好吃到人神共愤,后来无论她怎么哄着她让她做她都不肯,原本以为这次没口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阿错将盘子推向他,“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崔行渡轻呷了口清茶:“殿下用罢,崔氏酉时不餐。”
见他不动,阿错也没再多说,自顾自的吃起来。
待到吃完,下人将食盘都收走,并给阿错净手漱口。
刚净完手的阿错用一张丝巾慢慢的擦着手上的水渍,像是想起什么来着,似随意地张口问他:
“你先前跟我说皇帝死了,现今我们在云州待了三个月,朝廷里不会乱吗?”
这几个月里她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她本就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些东西很有用,便很认真的学,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字不识的阿错了。
崔行渡看向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欣慰,没想到她能这样问。
昏暗的灯光里,他们二人对坐在书桌前,烛光透出的光晕染了他们的面庞,茶汤的烟气升起,遮住了崔行渡的面容。
只听到一声轻笑。
“殿下,和先前不一样了。”
“草长莺飞,我们是该回京了。”崔行渡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亮高悬,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