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的,不留余地,像是在命令她。
听他这样一说,她才发现她没有穿鞋。虽然没有穿鞋,可是在地上是不冷的。
但他既然这样说,阿错当然不客气的就把鞋接过,随意的穿上。
刚刚穿好鞋子,房间里就多了几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
“带殿下去梳洗。”他开口说道。
“诺。”侍女们异口同声的回道。便走到了阿错的身边,其中一个侍女伸手将阿错身上的鸡腿取了出来。
“哎!这是我的!”阿错扑上去要和她争抢,却被其他几个侍女死死拦住。也不知道她们几个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阿错根本拉不过她们。
“那是我的鸡腿!”
“请殿下随奴婢去梳洗。”阿错想要跟她们大闹,转头却看见面无表情的崔行渡,他一人站在那里正在看着她,莫名的让阿错发怵。
阿错默了下来,跟着她们去了浴房。
她晕过去之后崔行渡就将她带到了这间宅邸,侍女早已为她洗去身上的泥污,因此这次的梳洗很快就结束了。
侍女将她带回房间时,只看到崔行渡坐在桌前端着一本书卷在看,气质脱尘,像仙子一样。
“殿下请坐。”他伸手指了一个位置示意阿错坐下。
阿错刚想要张口,突然间肚子绞痛难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径直的向崔行渡倒去。
“殿下?”
崔行渡连忙扶住她的身子,看着她惨白的脸,唤了她几声,见她没有反应便拦腰抱起她,将她抱到了榻上。
*
这是阿错第二次睁开眼看到野草大鹅的床架,只不过这次眼前多了一个人。
崔行渡。
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递给她,示意她喝下。阿错抿着嘴角,防备地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这药没毒。”崔行渡似看出她的防备,向她解释:“大夫说殿下许久未见荤腥,一时进食过快伤到了肠胃,给殿下开了些调和脾胃的药。”
沉默了一会儿,阿错张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崔行渡将手中的药碗递到她手边,仍然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殿下请用,待殿下喝完,臣自然会向殿下解释。”
阿错皱着眉头盯着他。眼前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温和,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是阿错总是觉得他很危险,像草丛深处的一条毒蛇,准备在不知情的时候将你咬死。
可是这房子里都是他的人,她根本就没选择。
她接过他递来的药,像是认命了般,一口气将药喝完,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舌尖,刺激着她的脑仁。
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一只纤长的手给她贴心地递来一颗蜜饯,接过蜜饯,她二话不说就塞到了嘴里。
蜜饯的甜驱散了药的苦涩,阿错慢慢的咀嚼,到最后连核都留在嘴里舍不得吐掉。
阿错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甜的东西,时间太长,她都忘记甜是什么滋味了。
等到吃完这颗,她就眼巴巴的望着崔行渡,咽了咽口水,伸出手道他跟前:“还有吗?”
“苦。”
原本喝药后为了避免药效折扣不应该吃其他的东西的,但是大夫们配的药往往都很苦,所以有些人家会备上一点蜜饯佐着药喝。
阿错肠胃本就不好,崔行渡其实是不想给她那颗蜜饯的,但是看着她那皱着的脸,他还是好心的给了她一颗。
没想到她竟然会向他要第二颗。
原想拒绝,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将第二颗蜜饯递给了她。
看到蜜饯,阿错的脸笑了起来,露出几颗牙齿,尖尖的虎牙小心的咬着蜜饯,似乎感受到蜜饯的甜蜜,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泛着喜悦。
像是春日湖边悠闲自在的小鹿。
崔行渡想。
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开口道:
“皇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