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是风太大还是雪太冷,她脑子发懵了,今天就突然不想给这些贵人好脸色。
也许她要死了,什么都不怕了。本来她生来就什么都没有,死又有什么怕的?
只不过,许是死能给人带来巨大的勇气吧,今日她竟想跟他们拼一把,将他身上的衣衫全都扯下,一把火烧个干净,让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什么是冷,什么是冻。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人多势众,她根本就跑不了。
她好冷啊,肚子好痛,许是前天从二狗子手上抢下的树根有毒?
不知道。阿错低头咒骂了一句二狗子。
早知道就不跟他打架了,她左腿到现在还紫着呢,该死,他应该去死才对啊。
不对,所有人都该死。
见她脸色逐渐苍白,男人终于向她走来。
阿错抿着带有血污的唇,往后退,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错揪着自己破烂的衣裳,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脸,像一只紧绷的小兽,准备亮出自己的獠牙。
淡雅的香气迎面而来,熏的她头疼,男人伸手碰她,被她的藏着泥的手抓伤。男人却不恼,只擒住了她四处乱抓的双手,将她固定在原地。
男女之间本就力量悬殊,阿错用不上力,急得用脏话骂了他一句。
崔行渡又皱起眉头。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用这么粗俗的词语。他看向眼前这个瘦弱的孩子,不禁在想:真的是她吗?
不过很快,他恢复原有的神色,又变成了原来那个温润公子。
阿错见双手被他禁锢,再怎么奋力也扯不开,便想恶心他,等他靠近时往他脸上吐水。
可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厚实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驱赶了四周的寒冷,刚刚脱下来的大氅还残留着男人的体温,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崔行渡松开她的手,将大氅的领子系上,给她赶去身上的冰霜。
阿错防备的看着他,双手死死地拽着大氅。
做完这些崔行渡退到她三步外,向她行礼作揖道:
“殿下万苦,是臣之罪也,臣等来迟,望殿下海涵。
“臣等恭迎殿下归京。”
说罢,黑压压的士兵跪成一片,齐声地说着:
“恭迎殿下归京。”
有时阿错挺想给自己来一拳的,这种状况下,她竟然被这通天响的喊声给震的发懵。
两眼一昏,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阿错缓缓睁开了双眼。目之所及的先是精美的床架,上面雕了几棵野草和两只大鹅。
好温暖,她感受到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厚厚的,还带着一丝馨香。她从来都没有盖过这样的被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床。
难道这就是地府吗?
原来这么好,早知道就不活了,直接一头砸在破庙前了。
隐隐约约间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自觉的下床去寻找香味的来源。出了内间,只见外间的圆桌上摆满了吃食。
她飞快的跑到桌前抓起骨头就吃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她吃的很着急,用恶鬼扑食形容也不为过,汁水乱飞,还溅到了她洁白的衣服上。不过她毫不在意,只投入到享受美味的世界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食物,从小到大都跟乞丐抢着别人丢弃的包子馒头,好一点还能抢到些肉贩丢下的肉骨头。
抢不到就吃树根树皮,渴了就喝河里的水,檐下的雨。
无论这里是地府还是哪里,她不会管这些饭菜里到底有没有毒,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当个饱死鬼比什么都要重要。
她吃的太投入没听见有人推开门的动静。
崔行渡踏进门内,见到身着白衣的阿错正毫无礼仪的吃着桌上的食物,双手胡乱的抓着盘中的食物往嘴里塞,像只贪婪的野兽。
他的眼睛晦暗,看不出情绪。
他走向阿错,伸出如玉的手拿起筷子拦住了
阿错要去抓饭菜的手。
“殿下初醒,不该如此暴食。”声音清润干净,但又带着几分清冷。
阿错见到是他,连忙抓起边上的鸡腿飞快的跑到门外,刚要踏出门外,阿错就被门外士兵的刀剑逼了回来。
门口有人。
阿错看了眼崔行渡,把手中的鸡腿塞到了衣服里,“饭是我吃的,要打要骂随你们便,反正我没钱赔不起。”
崔行渡走到床边拾起一双精致的鞋子,缓缓走到她身边,将鞋子递给她:“殿下,冬日寒冷,把鞋穿上。”
虽说他的话在关心她,可是阿错觉得他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