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我们哪里打的过呀。”
小姑娘眼睛一眨,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过苍白的脸颊,委屈巴巴的说:“我们忍一忍就好啦,今天幸好是郭大人来了,不然他们把你打死了怎么办?”
“……”段迟烨抿着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郭大人。”
“对的对的,谢谢郭大人,大人真厉害。”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
郭伯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是我们的职责,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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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离开后,院子变得空荡,安静的只有些许风声。
小姑娘看似柔弱,却又好像没有那么柔弱。
方绮音在屋里收拾残局,一件件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拍拍尘土,整齐的收起来,小身影忙忙碌碌的。
段迟烨挽起袖口,劲瘦有力的手臂露出来,他将书架扶正,捡起散落的书籍,拍拍灰尘,看了看书名,都是她这个年纪应读的书,几张抄写的簪花小楷,结尾处画了一只小狗,憨厚可爱,引得他笑了一下。
小姑娘听觉敏锐,立刻转头看过来,捏着纸张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匀称,她面无表情的问:“笑什么?”
她的字有那么招笑吗?
“画的真好,让人心生欢喜。”段迟烨看着她,小姑娘似乎是生气了?
他抿抿唇,有些忐忑,“只是刚好看到了,不是有意窥探。”
方绮音忽然想起来自己随手画了小黄,脸色缓了缓,转身继续收拾衣柜。
段迟烨收拾好书架,捡起零碎的物件问她,“这些放哪里?”
小姑娘伸手指了一下,“那里。”
“这些呢?”
小姑娘又指了一下。
两人的对话简洁单一,直到听到院中传来惊喊声,“我的天爷啊,这是遭贼了吗?四姑娘!”
冲进来的是每日给她送饭的小厮,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看到方绮音的那一刻长长地松了口气。
方绮音的祖父方老爷子住在青州老家,喜爱游历山水,孟氏临终前曾多次去信,望他能抚养方绮音,但一直没有收到回信,孟氏去后,她的贴身侍女香盈亲自去往青州寻人,若他日回来接人,却发现四姑娘出了事,这罪责他可担不起啊。
幸好,幸好四姑娘无碍。
小厮抹了一把额头莫须有的虚汗,“这是怎么了?四姑娘,这是谁啊?”
“他迷路了。”方绮音懒得跟他解释太多,随便找了个借口。
“四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小厮将食盒放在桌面,谄媚了几句,又道:“这屋里是怎么弄成这样了?”
方绮音懒懒抬眸,从前母亲在时,没少给他银子好处,但他却愈发贪得无厌,后来用来寻找孟连云花的银钱如流水一般,她们的积蓄越来越少,他也变得轻蔑怠慢,近几日香盈姐姐去找祖父,他又变得殷勤起来,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她轻轻笑着,“你这么关心啊,那你先去把院子收拾干净,我再告诉你。”
小厮犹豫了一下,这明显是把他当苦力,他才不会上当,有些着急的说:“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四姑娘慢用。”
说完,脚底抹油一般跑了。
方绮音打开食盒,两个素菜和白粥,清淡寡味,她拿出来放置在桌面,看向站在案桌旁的少年喊:“吃饭了。”
“看在你帮忙收拾屋子的份上,饭菜分你一半。”
“多谢。”
两人相对而坐,见他迟迟未动筷,方绮音忽然扬起笑容,“没吃过这么清淡的饭菜吧?”
小姑娘眼眸清澈透亮,叹了口气,“眼下只有这些,你若不喜,早早离开吧。”
他并非是看不上,只是饭菜分量并不算多,他朝屋外看了眼,神色晦暗,“天色已晚,我……无处可去。”
方绮音也看了看天色,天黑,路更难行,她想了想,说:“你可以留一晚,待明天天亮再离开。”
他的来历他不愿透露,她也不会过多打探,只愿能安稳过了今晚,待他明日离开,希望日后也不会再给她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