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之。
宁慈的脑子还没被汤饼填满,听得清清楚楚。
又是鬼节?
宁慈咀嚼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汤匙在碗里搅和,一圈一圈,思绪随着油花旋转扩散,她无意识伸出筷子去夹碟子里剩余的鸭油烧饼。
突然手腕被攥住,力道不大,冰冰凉凉的触感。
宁慈一怔,抬眸去看,抓住她手腕的手肤色病态苍白,隐隐透着骨血的灰蓝,指骨修长清晰如刻,虚虚环拢却无法撼动,好看又危险。
她刚挣动,对面低冷的声音便传来。
“你夹的是我的饼。”
“???”
宁慈这才意识到筷子伸进了对面的瓷碟。
这种蠢事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她自认为脸皮还算厚,只需要替对方结账,说些缓和气氛的漂亮话就好。
宁慈有张清纯无害的脸,能使她在社交中无往不利,但迎上对面黢黑阴沉的眼,最后只干巴巴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要结账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手腕上的手便松开了。
对方利落地结了账,抄起旁边塑料椅上的黑色小提琴包,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冷漠之极。
猝不及防间,宁慈嗅到一丝清冽暗香,似深冬浓雾,酿着蔷薇腐烂的苦涩。
店里醇厚的油脂味儿太霸道,以至于那点转瞬即逝的气息像幻觉。她绝不可能闻错鬼怪浑浊的死气,在南音附近出没的,或许与郑好目睹的凶案有关。
对方背着琴包,做足南音学子的模样。
明知道很冒犯,明知道是不体面的骚扰,她仍然脱口而出:“学长,方便告诉我,你在用哪款香水吗?”
她笑意绵绵,剔透的瞳孔倒映着对方高挺劲瘦的背影,比起撩拨,更像挑衅:“很好闻。”
对方离去的脚步稍停,没回头,嗓音却比之前更冷。
“你对谁都这么说话?”
宁慈理所当然:“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对方被识穿身份也不显丝毫慌乱,随手扣了顶黑色棒球帽,压低帽檐,甚至没有回头再看宁慈一眼,迈开长腿平静如常地走出汤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