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娱乐是探险周围的“鬼屋”和去隔壁村上吃几碗面。
林殊是那家机构的数学助教,周末兼职,嘴上抱怨不停,但整个机构兼职的全职的没有人比他更认真负责,学生基础很差,他常常讲题到深夜。
陈亦安将锅中的水盛入保温壶,林殊打算帮忙,被他推开“小心烫,离远点。你收拾收拾,我们去吃饭。”
“切,我还不乐意帮你呢?”林殊识趣离开,且不说他没见过烧水要用大铁锅,盛水要用大铁勺,就连土灶台都是第一次见。
等陈亦安忙完,林殊还在往他娇嫩的脸上涂抹他带的一堆瓶瓶罐罐,末了挤了两泵香水。
陈亦安注视着他,眼角有一丝无奈的笑,这位助教比他想象的还娇贵,与这片山村格格不入。
“你要来点吗?”林殊举着泵头就是几泵。陈亦安离他很近,来不及躲开,他不喜欢香水味,但对方品味不错,味道很清新,闻起来很舒服。
“我好了,咱们走吧。”
“助教,你……”陈亦安还是担心,现在项目还没正式开始,还可以退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水中花面试周期很长,足够我查阅资料了解当地情况,临阵脱逃的事我可不干。”林殊一脸坚毅,倒显得陈亦安多虑了。
“我还没问你呢?他们不是只要在读大学生吗?你怎么进来了。”
“我是从山里走出去的,要求放宽很多。”陈亦安低着头,林殊看不清他的表情,村里路很窄,他们并排走着,两侧的柴火垛让他们靠得很近。
“现成的榜样不就在这了。”林殊语气轻快,步伐也一蹦一跳的,刚刚的不愉快早已一扫而空。
“到了”
“你帮我看看,发型乱不乱?”林殊转身和陈亦安面对面,视线交汇,陈亦安尴尬的别开。林殊太跳脱了,他应付不过来。
“不用这么细节,姚叔和我之前就认识。”
“害,你不早说,下午岂不是装过头了。”林殊懊悔。
“姚叔夸你,说大学生就是不一样,”一分钟变幻八种情绪,陈亦安着实跟不上,“走了走了,菜都要凉了。”
村里的房子布局几乎一样,刚过入户玄关,姚叔热情的招呼两人落座。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除了一道不知名绿色食物炒鸡蛋。
“别愣着,快尝尝我的手艺。”姚叔满头银发,笑起来眉眼弯弯,见两人不动筷,拿着公筷给他们夹菜。
柴火灶做饭有种特殊的味道,林殊很是喜欢。
“姚叔,这是什么?好好吃。”林殊一手捧着碗,一手夹着不知名绿色食物。
“这是地木耳,雨天长在地里的,纯天然无公害,在城里可吃不到。”
……
饭桌上,姚叔毫不吝啬地分享村里的山水人文,毫不掩饰地欣赏,夸得两人都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两人在屋檐洗碗,陈亦安发现蚊虫格外偏好林殊,这才一会,对方胳膊上满是红包。
“下次出门别喷香水了,喷花露水。”陈亦安说。
林殊皮肤很白,又注重防晒,几颗蚊子包在他身上又大又红。
“我没带。”林殊回答。
“夏天,山里,你不带花露水,带香水。”陈亦安怀疑对方是否真的认真查资料,不会是被姚叔骗过来的吧?
“超市有卖花露水,但不卖香水。这不还有你吗?”林殊一本正经道。表情无辜,婴儿直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长。
从姚叔家离开后,林殊缠着陈亦安一起去散步。乡村空气粉尘少,月光映照,没有路灯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林殊指向路边草丛:“萤火虫吗?这里居然有萤火虫。”
陈亦安用手轻轻握住,将它放到林殊手中:“你没见过吗?”
“我第一次见,我以为萤火虫灭绝了。”林殊好奇翻找起来。“那是不是也可以看到萤火虫幼虫?你见过吗?”
“像狗屎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那是你见过了,我又没见过。”林殊失落。
山里的蚊子确实厉害,蚊子包瘙痒难耐,陈亦安注意到林殊不停地抓挠着,说:“我们先回去吧,蚊子太多了,改天帮你找。”
林殊不情不愿地离开,一路上林殊宝贝似的捧着萤火虫,生怕它不小心飞走。
“把它放了吧,他又活不长。”
“他们可以永生就好了,我想要一盏萤火虫灯。”林殊松开手指,萤火虫翻身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