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洗完澡涂药。”陈亦安塞到对方怀里,林殊愣神,险些掉落一地。
“这也没有浴室,我们怎么洗澡?”林殊想来想去,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一处可以用来洗澡。
“我下午不是烧水了吗?你去水缸里兑点水。”陈亦安突然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走出去的孩子。
“水缸浴?”林殊难以置信。
“想什么呢?拿水瓢淋在身上洗,水缸附近有个出水孔,你在那里洗。”
“露天,被别人看见怎么办?”林殊更难以接受了。
“我把院子的灯关了,别人看不见。”陈亦安看着对方的表情有点想笑。
“黑灯瞎火?”
“扑哧,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害羞吗,助教?”陈亦安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给我打个样。”林殊脸微微泛起红晕,不知道想些什么。
“不要,哪有人看别人洗澡,我不好意思。”陈亦安拎着沐浴包,一脸戏谑。
“那你还说我,你不也害羞。”林殊被绕进去了。
“你承认自己害羞了。”
啊啊啊,林殊实在不能接受**,哪怕是在小院角落。屋檐的承重柱上还贴着一幅佛像,这不是亵渎神明吗?
“你······之前问我题可不见你这样。”两人在机构就是室友,林殊虽不是天天住在你那里,他们的关系也比别人好很多。
“走吧走吧。我困了,洗完澡睡觉。”陈亦安推他,打着哈欠。
林殊是南方人,大澡堂都没进过,更别说漏天洗澡。
林殊站在水桶旁,水桶里是兑好的温水,陈亦安蹲坐在离他不足两米的台阶上。
“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把脏衣服帮你带进去,没地方放脏衣服,放地上粘上泥洗不干净。”
林殊两眼一闭,三下五除二退掉外衣,两手停在平角裤上,怎么也狠不下心进行下一步动作,说“我穿着洗,你快进去。”
“我去找姚叔拿几个盆洗衣服。”
“刚刚你不拿,你是故意的吧。”林殊被盯得头脑发热,捧起水泼过去。
“我真忘了,我不看你了,你快点洗。”陈亦安把他的脏衣服搭在肩上,装模作样地挡住眼睛。
风微微凉,林殊飞快冲掉身上的泡沫,临末了,只好□□,裸奔回卧室。
两架军绿色铁架床,油漆斑驳,水泥地面增光瓦亮,灯泡瓦数过高,刺眼。山间信号不好,看10分钟视频要卡上8次。
这也太艰苦了。
六月农忙,家家户户早早休息,村里没有路灯,窗外一片漆黑。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屋后有几只野猫争抢地盘,叫声凄厉;还有若隐若现翅膀扇动的声音。
“我靠!!”一只巨大的虫子正撞击着灯泡,影子映在墙上,简直惊悚。
林殊一个鲤鱼打挺,百米冲刺般跑出房间,迎面和陈亦安撞个满怀。
“你可算回来了,屋里有虫子。超级大。”林殊胡乱比划一通,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他是真的害怕。拉着陈亦安走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仓库有杀虫剂,”陈亦安被对方搞的也紧张,“你在外面等着。”
支教还没开始,乱七八糟的小事先给他了个下马威。
“它死了。通会风再回去。”陈亦安抱着自己的干净衣服,将驱蚊水扔给对方,“客厅有蚊子,别再被咬了。”
“太全面了。”
林殊庆幸在这里遇见他,要不然他要大战飞蛾三百回合了。
林殊坐在老旧沙发上,回复王岚女士的微信。林母因为他来支教,一气之下和他冷战数天,不过最后还是落了下风。
美丽的王岚女士:一早一晚容易着凉,记得穿厚一点。
条件还好吗?受不了咱就回来。
林殊:放心,一切都好,相信你们儿子。
信息转半天才发送成功。其他娱乐app更是想都不要想,林殊翻看起课件ppt。
这次计划主要是针对素质教育,他负责的部分是生理卫生和基础急救课。课件在面试期间就已经提交完成,内容早已烂熟于心,简单过一遍,只是等陈亦安洗完澡。
客厅没有空调,再待一会他的澡就白洗了。
屋檐的钨丝灯泡已经发黑,暖黄色的灯光颇具岁月感。
水哗哗响,牛仔裤很硬,林殊搓得手指通红。
两人合力拧干衣服,“没有挂烫机,你要用力甩一甩,不容易皱。”林殊取下陈亦安刚放到晾衣绳的衬衫。同一款式的衬衫,陈亦安也不知道买了多少件,从五月升温,林殊就没见过他的其他穿搭。
陈亦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可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