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比昨日殷勤不少,想来也是杜长史知道他身份后,不敢怠慢,便说,“没事,我出府逛逛。”
“老奴这就为公子准备车马,让侍从带路。”
吴管家说得客气,沈浩霁也知道不带上他们,杜长史放心不下,便说道,“那就多谢杜伯父好意了。”
沈浩霁在外面街上吃过后,估计杜庭回府用过膳后才回去,免得杜长史费心招待他。
舒晨嫣想着给杜轩送上礼物,经过院子,就看到一群人迎面过来,走在前面的就是昨日那个蓝衣公子,今日他换了身白色衣服,舒晨嫣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怎么哪儿都看见他。
见连巧她们端着果走过,想来是送去给芸姨娘,舒晨嫣便拿过连巧手中的枇杷,“我来帮你送。”
舒晨嫣高高端起手中的带枝的枇杷,避开来人,只是她刚要经过他时,盘里的枇杷就被人随手摘了,“这枇杷看起来不错。”
舒晨嫣低着头没出声,心想,吃完该走了吧。
眼前的人吃完“啧”了一声,“这枇杷有点酸,可能是我刚才没挑好,可要好好再挑挑。”
结果他好一会儿都没挑好,举果盘举得舒晨嫣胳膊都酸了,这人是想捉弄自己吧,舒晨嫣也不想装了,露出脸来,摘了几个枇杷,一把塞给他,“酸死你。”然后转身就跑了。
连巧追上舒晨嫣,拿回她手里的果盘,“你该干嘛干嘛去,芸姨娘已经知道你和真儿出府了,还搞得伤的伤,病的病,要不是看在大公子和小姐的份上,早就罚你了,你还敢去芸姨娘面前转悠。”
听连巧这么说,舒晨嫣也就松了手,“不敢,不敢,谢谢连巧,我走了。”
连巧一边手端着果盘,问舒晨嫣道,“晨嫣你和刚才那位公子认识?”
“不算认识。”舒晨嫣又问,“他是什么时候到府上的?”
连巧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也是第一次见。”
这人是府中的客人,也不知道他还在府中留几日,自己尽量躲开他就是了。
舒晨嫣便回小院看过真儿后,便想着去陪着母亲,忽然听到前院一阵鞭炮敲锣打鼓的喧闹声,舒晨嫣有些困惑,“今日什么事这么热闹?是还有什么贵客吗?”
平日长史府很是低调,很少大张旗鼓地宴请宾客。
舒晨嫣便想出去看看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免得被芸姨娘训斥自己躲着不懂规矩,只是她刚要出院门,便被府里侍卫拦住,他们脸上肃然地说,“老爷有令,未经允许,不得随意出入。”
舒晨嫣认得其中一侍卫是范明,于是对范明低声说,“范大哥,我不出去,就想问问府里是有什么贵客?”
范明似乎也不知情,“我们也不知道,就被派过来了。”
松亭院,杜庭坐在椅上一言不发,袁芸也卸下脸上的强颜欢笑,用帕子擦拭脸上的泪,“老爷,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呢?”
杜庭看了她一眼,“慧儿能当太子妃,是长史府的福气,你万不可在外面也这般样子。”
袁芸压低声音,哽咽着,“可是慧儿这般软善性情,如何能在宫里这样的地方生存?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啊,更何况太子他……”
杜庭拍了拍桌子,“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整个长史府的脑袋都不够砍的,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安分些。”
杜庭走到门边,正要出去,袁芸咽下哭声追问道,“老爷,你去哪儿?”
杜庭沉声道,“我去招待礼部的人,你不必等我。”
礼部侍郎樊贺交代了长史府一些事之后,由吴管家安排在客房,礼部要在长史府协助大婚前的操办,要在长史府住下一阵,酉时长史府会设宴招待他们。
连日赶路的樊贺刚准备歇歇再赴宴,就收到侍从递来的一块金质腰牌,看清上面的字,樊贺一哆嗦瞬间清醒,连忙问道,“人可还在外面?”
侍从道,“在。”
樊贺连忙赶出去,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站在门外,连忙跪下去,“下官见过……”
沈浩霁托住他的手,“樊大人,不知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樊贺连忙伸手请他进院子,“方便,方便,您请。”
进了屋子,沈浩霁坐下,樊贺连忙给沈浩霁斟上热茶,沈浩霁开口道,“樊大人也坐,不必客气。”
樊贺只得坐在一旁等着八皇子开口,沈浩霁喝了一口茶便放下,“我多年未见早已离京杜兄,为何父皇突然有意将远在雁州的杜长史府千金赐婚给我二哥。”
原本八皇子时常在外游玩,不曾想今日他刚到雁州就这么巧碰上在长史府做客的八皇子,原本樊贺就如坐针毡,听到八皇子这么直白地问,若不是初春天还微凉,他早已汗流浃背了,八皇子生母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