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用晚膳,杜瑾也只是让人过来说,不过来用晚膳了,让自己不必等他。
芸姨娘有些不满,“瑾儿一向知礼,他朋友怎么如此不知礼节,一般人可巴不得马上拜见老爷。”
杜庭也不以为意,“瑾儿自有他的用意,不必多言。”
直到夜深杜庭在书房就要回屋就寝,先前他从未听瑾儿提起有这样一位好友,但瑾儿一向克己知礼,又如此珍重这位好友,想来品性不差。
或许那位后生有事相求却不好开口,既然到了府上,自己也不好不闻不问,能帮便帮些。
杜庭于是叫吴管家来书房,“瑾儿的好友可有出府?”
吴管家低着头,“老爷,这……”
杜瑾笑着说,“有什么不好说,还是瑾儿不想被打扰不让你跟我说。”
吴管家斟酌一二便说,“赵公子还在大公子院里与公子叙旧,公子吩咐老奴在青竹院中收拾客房,估计赵公子要在府中留几日,公子说,赵公子性情不拘,并非有意怠慢老爷,请老爷不要怪罪。”
杜庭摆摆手,“这也无妨,年轻人叙旧见到我这老头子多少不自在,若是赵公子有事不好开口,你去暗示一二,让他有事尽管开口不必为难,既然开口我能帮自然会尽力,下去吧。”
吴管家行礼告退,“是,老爷。”
晚上真儿拿着草喂着白白和绒绒,舒晨嫣洗漱回来看见真儿趴在桌上睡着了。想来她出去一天也累了,舒晨嫣将真儿外衣脱下,将她扶在床上躺着,将被子掖好,就见真儿的脸颊泛红,呼吸有些粗重。
舒晨嫣连忙伸手摸了摸真儿的额头,真儿额头发热,舒晨嫣忙去找邓嬷嬷请示,去请罗大夫过来。
舒晨嫣匆匆走出院子,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程遂。
程遂是杜轩身旁的侍从,杜轩让他来等嫣儿姑娘。
见她出来,程遂想叫住舒晨嫣,可舒晨嫣已经走过去,程遂想着本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不如再多等一会儿。
小蝶当值回来,看见程遂在院旁等着,问道,“程遂,你怎么在这,二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程遂走过来几步,“二公子让我过来想让我告诉晨嫣姑娘,说他在等她。”
小蝶说道,“你先回去吧,二公子有事叫人就不好了,嫣儿回来,我会告诉她的。”
程遂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麻烦小蝶姑娘了。”
小蝶笑道,“不必客气。”
杜轩在书房练字,见晨嫣迟迟未来,他练得心浮气躁,索性放下笔,正好见程遂回来便问道,“嫣儿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忘了今日是我生辰。”
程遂见公子不想练字了,手上边收拾,边答道,“公子,我已经告诉小蝶姑娘了,她说她会告诉晨嫣姑娘的。”
杜轩便出外间边喝茶边等,一刻多钟后,门外有人轻声叩门,程遂高兴地往外走,“公子嫣儿姑娘来了,我去开门。”
程遂开门,却见来的是小蝶,她微微低着头,手里似乎拿着什么,程遂往外看了眼,又下起了细细的斜雨,想着晨嫣姑娘来不了,心意到了也就好了。
程遂于是低声对小蝶说,“公子在里面。”说完,他让过一旁没有跟着进去。
杜轩也听到声音,看到一道身影经过屏风,他满怀期待地站起来,见到从屏风里出来的却是小蝶。
小蝶低下头行礼,“见过公子。”手上的香囊随即露出,杜轩原本看见来的不是晨嫣有些失望,但见到小蝶手上拿着的精致香囊,脸上高兴地拿过,细细看着,“这是嫣儿让你送来的吗?”
小蝶抬起眼,见公子眼里满是欢喜,便又垂下眼掩住眼里的黯然,“是。”
舒晨嫣找邓嬷嬷请罗大夫的由头是大公子让他过来看看,邓嬷嬷即使不愿,也不好拦着。
罗大夫看过真儿,对舒晨嫣说,“真儿姑娘是受凉发起了热,服下药,出点汗就好了。”
罗大夫取出在药箱里配了几服药,府里找他无非是头疼发热闹肚子这类小毛病,这些药他也是常备着。
舒晨嫣谢过罗大夫,送他出去,见院中无人走过,小声对罗大夫道,“罗大夫能否请您去看看我娘,我可以付您诊金。”
罗大夫道,“诊金不必付了,晨嫣姑娘,我随你去看看。”
娘已经睡下,罗大夫给娘把过脉后,舒晨嫣送他出去,说道,“罗大夫,我娘的病如何了。”
“晨嫣姑娘,你母亲的病有些复杂,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只能维持稳定,如果有可能,也可以另外请别的大夫看看。”
“罗大夫,若是换别的药能否好些。”
“换药能好些,但治标不治本,药不是越贵越好,要看医者怎么用。”罗大夫脸上忧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