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给舒晨嫣,“嫣儿路上饿了,可吃些垫垫肚子。”
舒晨嫣回去时,真儿喝了小半碗粥,却又伏在桌上睡着了,嘴里喃喃,“肉包子,别跑!”
舒晨嫣于是咬了一口桃花糕,在真儿鼻子边上晃了几晃,真儿鼻子动了动,坐起来伸手往前一抓,“香糕糕,别跑。”
舒晨嫣见真儿坐了起来,便将一个桃花糕塞在她手里,“真儿,你想不想出去吃大肉包子?”
真儿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亮亮的,“想的。”
吃完桃花糕,真儿似乎又要睡着过去,舒晨嫣拉着真儿的手出去,生怕她犯着困走路摔了跤,经过清泉院时,见到二公子杜轩正要出院子,杜轩看见舒晨嫣,高兴地叫住她们,“嫣儿,你们要去哪?”
舒晨嫣笑着道,“没去哪。”连忙拉着真儿跑了。
芸姨娘可不许杜轩跟她走得近,芸姨娘曾经训斥过舒晨嫣,说杜轩要考取功名,再见到她耽误杜轩功课,就把舒晨嫣母女赶出府。
杜轩声音在身后传来,“嫣儿,今日是我﹍﹍”
舒晨嫣没再注意听,她瞥见秀荷跟着芸姨娘和邓嬷嬷往雅兰院那边去,舒晨嫣心里想着,可不能被芸姨娘发现她又从府里出去,连忙拉着真儿躲在竹丛后,见她们过去就赶紧溜了。
听到芸姨娘身边的邓嬷嬷尖声传来,“那是不是舒晨嫣?太不像话了!”
杜轩声音从舒晨嫣身后传来,“邓嬷嬷你看错了。”
街上,沈浩霁饶有兴致地和贴身侍从石岩候闲逛着,“石头,我们难得来一趟雁州,我们这几日去修远兄府上看看他如何?”
石岩咽下手里的包子,说到,“公子,今日天晴,为何不今日就去?”
沈浩霁边走看着路边的新奇玩意,“也好,我们顺路看看,送些什么见面礼。”
沈浩霁经过一个纸鸢摊子前,看到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拉着一辆驴车停下,驴车是寻常样式,奇就奇在驴车上架着一个架子,架子上的用细线绑着的燕子式样的纸鸢,能发出悦耳的哨声,想来是纸鸢上藏着哨子,纸鸢用墨两面上色,可是却能随着风展缩翅膀,仿佛一直惟妙惟肖的燕子。
那中年男子见车旁站着两人,虽看起来有赶路的风尘仆仆,尤其是那个高俊的年轻男子穿着湖蓝色锦衣,想来也是有些家底,便主动招呼,“公子有兴趣?”
估计他就是东家,沈浩霁便问,“东家,这纸鸢怎么卖?”
东家便笑道,“这可是我刚冒雨从外地带回来的,雁州可没有。公子有意的话,五两银子。”
石岩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这纸鸢,“东家,一般纸鸢几文钱便可买到了。”
东家也不恼,“你也说是一般纸鸢。”他又看向旁边能做主的蓝衣公子,“公子你看我这纸鸢可是一般纸鸢?”
沈浩霁看着这纸鸢,“虽说不是一般纸鸢,但也不值五两银子。”对石头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
东家本来做好被压价的准备,见他们不还价就走,连忙跑在沈浩霁二人面前,伸出手做了个手势,“一两银子可不能再少了。”
沈浩霁微微一笑,“石头给钱。”
“是。”石头还是有些不情愿,公子虽然不差钱,但是这纸鸢也不值一两银子吧。
看着公子手里的纸鸢,石岩困惑道,“公子,你不会拿着这个纸鸢去找杜公子吧?”自家公子和杜公子都年已及冠,还送人家杜公子纸鸢这也太幼稚了吧。
沈浩霁看了他一眼,“我是这么幼稚的人吗?”
石岩撇了撇嘴角,“公子你还说呢,路上你非要和几个小孩比谁的纸鸢放得高,结果线到你手里就断了,把人家小孩都弄哭了。”石岩边说才想起来,“公子,你难不成是想买来送给几个小孩?”
沈浩霁不想理他,拿着纸鸢在街上走着,纸鸢的哨声和栩栩如生的燕子形状很快吸引了一群孩童围着他转,“大哥哥,你的纸鸢真好看,能借我们玩一会儿吗?”
沈浩霁蹲下来,脸上为难道,“这是大哥哥要送给人家的礼物,怎么办?”
几个小孩摇着他,“大哥哥,给我们玩一会儿嘛,我们不会搞坏的,我们可以跟你拉勾勾,搞坏我们就是小狗狗。”
沈浩霁伸出小拇指,刚跟他们拉完勾勾,小孩就围着纸鸢跑远了。
石岩其实想跟公子说,这纸鸢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石岩转头就看见自家公子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还是不扫公子的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