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见储君坐在马车上画画的时候,魏平风啐了一口,把草吐了出去。
他遥遥喊了一声:“二殿下!臣来接您了。”
白煜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听到了,仍旧专心画着风景。魏平风下了马,看到一旁的帐篷外面排着一队流民,问这是做什么。
他再回头的时候,白煜已经背手走了过来。
“魏将军,久闻您的英名。”白煜微笑着伸出了手,魏平风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他愣愣地点点头,回握了一下。
“殿下打算今晚在这里休整?”
“不了,即刻启程吧。”白煜叫来通事和守将,给他们做简要的安排,“分发水和食物的留下,回程时归队即可。要对百姓们客气一些,这些人都是东垠未来的子民。”
白煜与魏平风再次启程,到达东南丘尚需三到四日,魏平风说边夷使臣已经在东南丘设宴等候,看起来诚意十足。
“咱们走慢点吧殿下,边地风大,吹人骨冷,您这身子骨恐怕受不住呢。”魏平风骑着马走在前面,身上的甲胄在月色照耀下发出冷光,他从腰间取下一壶烈酒仰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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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我们都是喝这么烈的玩意儿,进了肚子像点了一把火哈哈。”
白煜稍夹马腹,与魏平风并辔行走,他没多说,只伸了手来。
魏平风没看懂,白煜直接把酒壶拿了过去,仰头干了。
饮罢,他抬袖揩掉嘴角的残余,冲魏平风淡淡一笑:“确实暖和。”
魏平风看掉了下巴,白煜已经把酒壶扔了回来,他下意识接住倒扣,还真一滴也不剩了。
这小子有点疯啊?
“您实话告诉我,我给您的那瓶两河水,您是如何使用的。”钟灵神色凝重地为颐昌王把脉,反复数次,她终于看到侍女找出来的水壶,摇了摇,已经空了。
颐昌王体内的续心草本应在全茂时期持续至少两个月,如今一个月才结束,竟然已经隐隐到头了?
白瑭收回手臂,笑了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活多久都是赚。实不相瞒,近一个月来,我的视力大不如前,奏章需要别人替我念出来才能批阅,钟医师给我的水可以极大程度缓解这种眼盲的症状,我又如何克制得住,这事在我,钟医师不必太过介怀。”
介怀?钟灵气得脑袋发晕,明明谨遵医嘱,白瑭还能活到年末。如今被她准备的两河水过度浇灌,续心草突然哪一天枯萎了都有可能。
白煜才离开不久,难不成,要让他在边夷接受白瑭的死讯吗?钟灵原地转了几圈,木已成舟,她想奈何也奈何不得。
“您考虑过白煜的感受吗?他可能不需要您为他铺路,而是更想让您再多陪他一段时间。”钟灵说道。
白瑭闭上眼睛,神色并无太大波动:“生死有命,若没有这株草,我恐怕早与他见了最后一面。人就是贪恋这个,贪恋那个,才裹足不前,永远挣扎在痛苦之中。”
“我早些去,也算让他早些结束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痛苦。”
钟灵不再劝说:“好,我尊重您的意思。但是希望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