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途分裂势力结党营私,谋求私利,内部早已经出现了严重侵蚀,她谋划了几年,以身入局,兵行险招。好在,老天是眷顾她的。
在利益面前会使人禁不住跨越雷池。江可茗看着那些和她斗了几年的人被警察押解着走出,直到警车鸣笛走远,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疲惫的感觉瞬间袭了上来。
宋司亦在后面接住了她,“先回去休息。”
江可茗点点头。
鉴途的巨大变动已经成为了热点新闻,外面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宋司亦揽着她的肩越过人群,将人塞进车里,弯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江可茗看了看他,点头,“辛苦了。”
江可茗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感觉头晕晕的,好像有点发烧。
抬手摸了摸额头,似乎也没那么烫,但是很不舒服,江可茗坐起来定了五分钟,皱了皱鼻子。
宋司亦费了点时间稳住了目前鉴途的局面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看到江可茗懒懒地泛着迷蒙的眼雾看着他,不复以前的冷漠凌厉,反而多了无辜茫然。
宋司亦心跳漏了一拍。
“你回来了?”江可茗先开了口,但生病的缘故,听着有气无力的。
宋司亦眉头皱起,“不舒服?”
江可茗迟缓地点了下头。
宋司亦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更加担忧,刚要起身,“我先去....”
突然手腕就被拽住了。
宋司亦露出疑惑,但江可茗只是沉默拽着他不松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些病气让她整个人柔软了不少。
宋司亦心中动了动,缓声解释道,“我去给你拿药,先放手,好不好?”
江可茗固执地牵着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宋司亦觉得有些好笑,又重新蹲下,“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生病了这么黏人?”
“嗯。”江可茗从鼻间闷出一声。
宋司亦愣了愣,竟然没反驳?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才发现她状态不太对。
江可茗改去牵他的手指,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司亦也就静静地陪着她,估计这是刚睡醒生病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宋司亦。”江可茗低低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
“宋司亦。”
“嗯。”
“宋司亦。”
“我在。”
江可茗重复着他的名字,宋司亦不厌其烦地回应着。
江可茗抬起头,眼睫很小幅度地颤了颤,“对不起。”
宋司亦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蓦地感到喉咙发涩。
“很多。”江可茗伸手一个个手指数下去。
“从以前,到现在。”好像一只手有点数不过来。江可茗有些懊恼。
宋司亦看着她迷迷糊糊又坚定清晰地说着。
“还有,我说谎了。”江可茗抬起脸。
“什么?”宋司亦眼里的光都化成了水。
“我没有不喜欢你,当初,我说谎了。”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真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宋司亦喉间动了动,莫名地鼻子有点酸。
他等这一刻都好久,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好多年。
“对不起。”江可茗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江可茗。”
“嗯?”
“你看着我。”宋司亦声音很沉。
江可茗抬起头,宋司亦指腹抹过她眼角的湿意,目光却温柔得不像话。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等来了你这句话。”
“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宋司亦牵起她的手,蜻蜓点水地吻了吻手背。
江可茗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身体好像没有那么不舒服了,烧也退了。
回过神后,脑中的记忆逐渐清晰。
江可茗眯了眯眼,随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又倒了回去。
啊,好丢人。
好想死。
好想立刻陷入沉眠。
再也不要醒过来。
她没有脸皮去面对宋司亦。
啊!
宋司亦听到了声音走进来,看到床上呈五体投地状的人,“起来了?”
“昂。”江可茗思索了下,从枕头里闷出一道声音。
宋司亦看了一眼她,说道,“我煮了粥,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