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子里又闷出一声。
江可茗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尴尬,自己昨天都说了些什么话啊真的是。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但是好肉麻!这些东西怎么会从她嘴里出来!
江可茗破罐子破摔,一掀被子从容地下床,不就道了个歉再说了点心窝子的话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可茗低头专心地喝粥,宋司亦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的声音。
宋司亦看了她一眼,放下碗。
“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江可茗呛了一下,“记得。”
宋司亦点点头,但没揪着这个点不放,换了个话头道,鉴途的事情你先不用管,发布会的事情不急,你先休息几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江可茗顿了顿,“好。”
宋司亦在公司忙了几天,她就在家躺了几天。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江可茗出席了发布会。
鉴途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动,她必须要稳住人心。江可茗就目前形势及未来鉴途的发展方向和前景给大家打了剂强心针。
紧接着就是鉴途的重新洗牌,程序繁杂,工作量巨大,江可茗病一好就投入到工作中,又过上了夜以继日的生活。
她和宋司亦各司其职,相安无事,好像那晚的对话存在也好像不存在。
经过了半个月雷霆手段的肃清,鉴途正式步入正轨,接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江可茗有时间去思考别的事情了。
然后她就又头疼了。
她承认她真的很不擅长处理这些东西,相比下还不如让她做一个出色的项目来得容易。
一月之期到了。
江可茗想起来,她和宋司亦之间还有着那一月之期。
江可茗下班得早,回到家时还是慢人一步,她往桌上看了眼,都是她爱吃的菜。
“回来了?”
“嗯。”
做这顿饭的人花了心思,为即将到来的约定做满了仪式感,也为了即使没有那么愉快的情况兜底,让双方都不会那么难堪,都能下得来台。
比起以前,宋司亦成熟了很多。也或许,他本就如此,只是当时出了点差错。
江可茗无言,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我说过,一月之后,我放你自由。”
宋司亦隔着长桌,放眼望过来。可能离得太远了,江可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声音很淡,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现在,你自由了,我不会再...打扰。”
江可茗抬眼看过去。事已至此,怎么可能做到不打扰?他只要还出现在这里,还在她面前出现,就不可能一干二净。
江可茗动了动唇,心中已有猜测。
对面的声音淡而冷静地传过来,好像在会议桌上的谈判。
“我会和我妈一起离开。”
江可茗眼睫一颤,“宋阿姨和我爸...怎么在一起的?”
宋司亦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说道,“友好合作,逢场作戏。”
江可茗蹙了下眉。
宋司亦自嘲地笑了笑,摇头道,“江可茗,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他想借江厉仁上位不假,但江厉仁也想利用他。
自鉴途退位后,江厉仁仍在默默关注,他想给江可茗增加筹码。而宋司亦恰好出现了,这个人的能力、心性完美适配他心中的人选。
后来宋司亦顺理成章地进入鉴途,宋妙只是个障眼法。
江可茗喉咙发干,喝了口冰水,冰凉的润感让她的神经清醒了下。
就算是有猜测,但当答案真的呈现在眼前,江可茗还是恍惚了会儿。
一切都有迹可循,江可茗回想起种种,江厉仁和宋妙平时的相处也的确是礼貌了些,还有这些年某些突如其来的助力,在她濒临崩溃时候的托底和转机,原来...一直有人在背后支持她。
江可茗深吸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你提分手两年后。”
江可茗沉默下来。
“你过得好吗?”这些年。
宋司亦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抓住,捏得人发酸。那颗被他反复鞭笞得平静的心又躁动起来。“你关心吗?”
江可茗张了张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她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
宋司亦看着她,眼里带着稀碎的光,耐心地等着,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宋司亦垂下视线,勾起一道自嘲又悲凉的笑。
“约定到期,你自由了。”
宋司亦起身,站在逆光里,有种不加掩饰的落寞。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道:“后会有期。”
那个人走过长桌,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