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财富:5两。】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响起,沈青禾的手边多出了一个小布包。
没等她仔细研究系统发放的奖励,新任务已弹出:【半月内订单收入达到一百两,奖励:加速染缸*1。】
一百两,对只剩她一人的云锦染坊来说是天文数字。
虽然她此前修复好了贡缎,陆陆续续有一些散客来订染布匹,但镇上布庄多与天成染坊绑定,她能接到的零散订单撑死十几两,还得她自己裁布、染色、送货。
沈青禾的目光落在街尾“锦绣阁”的鎏金招牌上。
那是镇上最大的成衣店,老板柳万山眼光毒辣,只卖能撑起场面、制作精良的衣裳,不少乡绅官眷都在他家订做服饰。
若能拿下他家订单,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借锦绣阁的名气,让更多人知道薯莨染的好。
连续三天,她守在锦绣阁外,看着伙计搬布、送衣裳,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方向。
锦绣阁的夏装多是浅粉、米白等素色,唯独缺宴席上吸睛的亮色。不是柳万山不想做,而是天成的亮色染布总褪色。去年有位乡绅夫人穿锦绣阁的石榴红罗裙赴宴,茶水洒在裙摆上,竟晕出一片粉白,模样十分狼狈。
锦绣阁赔了不少银子,还丢了好几位老顾客。
摸清门道,沈青禾心里有些欣喜。
达官贵人喜好艳丽的颜色,古代的固色工艺还不够发达,时常出现染布褪色的情况。但这对沈青禾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她有系统给的固色剂配方,虽然只是初级,但她可以利用她从现代学到的技艺将其改良。
沈青禾揣着两块布走进锦绣阁时,柳万山正好在店中对账。
简单说明来意后,柳万山也来了兴趣,叫伙计取来两盆清水。沈青禾将两块布放进温水铜盆,一块用络纬花图谱染制,加了薯莨汁,另一块是天成染坊的样品。
她轻轻搅动,一盆水已经慢慢染上粉色:“您看,天成染坊的布片刻就渗粉水,我的布片却丝毫没有褪色现象。”
说着,她取出皂角在两块布上反复揉搓,天成的布色明显变浅,她的布却艳若新鲜石榴,布面还泛着薯莨染特有的温润光泽,那是薯莨中的单宁与布料纤维深度结合的效果,普通染色工艺根本做不到,就算洗十次也不会褪色。
柳万山眼中闪过讶异,伸手摸布:“手感倒是细腻,就怕做成衣裳发硬,穿在身上不舒服。”
“这个柳老板可以放心。”
沈青禾从布包取出件窄袖短衫,颜色正是柳万山求之不得的石榴红,领口还绣着银线缠枝纹,针脚细密。
她将短衫递过去:“您试试拉扯一下,再摸内侧。”
柳万山依言拉扯,布料弹性十足,内侧触感更是柔软贴肤,比他店里最好的丝绸还要舒服。
“这你是怎么做到的?”柳万山追问,他面露欣喜之色。
沈青禾克制住嘴角的笑意,继续解释道:“这是加了薯莨汁的缘故。薯莨染能让布料既有垂坠感,又不失柔软,穿在身上透气不闷,正适合夏天。”
柳万山拿着短衫翻来覆去地看,发出满意的赞叹声,半晌才开口:“七日内,给我染三十匹这样的布,每匹五两。”
三十匹,每匹五两,算下来总共一百五十两!还比系统要求的一百两多出五十两。
这可真是太好了,沈青禾差一些就要热泪盈眶了。
“但我有条件,”柳万山摸着下巴:“若褪色、发硬或误工期,你不仅要退定金,还要赔五十两误工费。我这可是要赶着给府城通判家的小姐做及笄礼衣裳,误不得。”
沈青禾爽快应下,拿着二十两定金回染坊。
她第一时间去镇上的“和记药材铺”订石榴皮——染络纬红花布需新鲜石榴皮鞣色,暮春时节果皮刚成熟,量少金贵,她特意预付了十两定金,让掌柜的留足三十匹布的用量,约定次日一早来取。
可第二天清晨,沈青禾背着竹筐去取货时,和记药材铺的掌柜却支支吾吾,只说石榴皮全都没有了,让她去别家买。
再三追问下他才道出实情:“沈姑娘,对不住,昨晚周福管家带着人来,说张员外要做石榴皮药膳,把店里的、还有城郊药圃里的石榴皮全包了,还加了三倍定金,我实在没法子…...”
“他还说,要是我敢私留一点给你,就断了张府在我这的药材采买生意。”
“你也知道,张府的药材订单占了我店里的三成,我真得罪不起。”掌柜压低声音,一副愁容。
沈青禾攥紧拳头,用力闭了闭眼。
周福这是算准了她要靠石榴皮染布,故意用张府的订单逼药材铺断她的货。
不用问,周福既然能收买一家药铺,就能收买其他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