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的npc+1
    人和人的缘分很奇怪。

    所谓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也如同,狐狸能闻见同类身上的味道,于是就那么默不作声的跟上来。

    冷蝴,也确实的发现了一个让她熟悉的男子。

    长的纤细漂亮,有股难言的风尘气。

    这样的气息,就像是黑天的萤火,雨天的闪电,夏日里的枯荷,那么夺人眼目。

    冷蝴跟人打听,那个男人是哪家的,有什么来历。

    听见冷蝴询问的人,眼睛里,带着一种抹不开的轻蔑。

    又笑开了。

    有些揶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那是个兔儿爷。”

    冷蝴听了这句话,倒是有点上心。

    她的脑子里总浮现出第一次见那个男子的情形。

    那天下着雨,竹林上被风刮着,无数的竹叶,像雪一样往下落,黄的绿的,墨色的,竹叶,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的声音沙沙的,让人几乎分不清,跟雪有什么区别。

    冷蝴背着背篓,她是来挖笋的。

    雨不大,很细密,她的头发和脸,都被细雨打的湿漉漉的,雨水顺着她面颊的轮廓肆意流动,凝结到了她的眼睫,一滴巨大的水,如同冰棱一样,模糊了她看世界的边界,只是抹了一把脸。

    满脸的皮肤就再次被细雨,不分青红皂白的吻了上来。

    再一听,沙沙的落叶声仍有。

    却有些杂音,在不远处叫嚣。

    人心的丑恶,一下子就把弥漫了满天的意境,压成齑粉。

    “啊哈哈哈,你瞧他,眼眶红红的,像不像一个娘们?”

    “把他的脸划烂,看他怎么卖的出去~”

    “哈哈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好主意。”

    有人时刻注意分寸,语气带着一种厌恶:“罢了罢了,一个兔儿爷罢了,为了他得罪人,不值得。”

    一个泥地里的人儿,像粉尘,像蚂蚁,可以一脚踩死,却不能叫人见了恶心,若是把他的脸划烂,又要怎么跟想来找他的嫖客交代呢?

    人们嘻嘻哈哈的走了。

    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妹妹出气,姐夫妹夫不爱走正道,他们也不好时时刻刻的提点着,总归日子都是他们夫妻俩过的,但是却也挨不过姐妹哭诉,只能去找自甘下贱的下九流的晦气,如此这般的上了一番拳脚,在姐妹那交代的过去,也给足了姐夫妹夫的面子。

    哥几个注意着分寸呢。

    总不会叫这兔儿爷一个月都接不了客,上手的都是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冷蝴在以前待着的那个地方,从没见过这种事,那会不知道怀揣着什么心思,恐怕是竹林的氛围太过于澄澈空明,她脚踩着黄泥地,碾过萋萋芳草,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清俊的男子,一张秀丽的皮囊,像青松,像柏树,像玉堆砌的群山,谦谦君子,以娇娇之态歪斜,也有一种弱柳扶风,似娇花照水的奇异感。

    总的来说,是个尤物。

    原来—这就是兔儿爷吗?

    冷蝴情不自禁的想。

    男子也看见了她,很难看不见,这一大团,一大片,如同堆积着雪,又像蚕吐的丝一样的白发。

    在青竹墨竹遍地的竹林里,也是难得的异色。

    他的眼眸如同半化开的冰,眼眶里不知道是有泪,还是有什么,在其中流转,应该是雨水。

    他看起来并不羞愤。

    像一个没事人一样,麻木的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就那么一瘸一拐,歪着走了。

    —

    冷蝴经过别人的指点,找到了那个人的家,神使很喜欢走投无路的人。

    冷蝴觉得,一个美人,一个美丽的男人,能给神使带来更多的用处。

    她们需要人。

    各种各样的有用的人。

    神的福音需要人来传播。

    于是,冷蝴经常会状若无意的,在这个院子的附近路过。

    有时是采野菜,有时是去砍柴…

    男子的姐姐大清早的起了床,把门打开,她很少这么干,因为弟弟不在,家里总是会有浪荡子弟在外面徘徊,虽然她容貌有损早不接客了,身上却仍旧纠缠着悱恻的传闻。

    不出意外,那个白发的女娘,又路过了。

    羽路遥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

    羽时茧回家的时候,看见姐姐跟那个白发的女人聊天,不知道聊了什么,爽朗的笑容如同云化在水中一样,传出很远。

    他今天的生意还不错。

    赚了不少。

    所以提着不少的东西。

    白发女人见他来了,反而识趣的走了,只是眼神还是不住的落在他的身上。

    羽路遥有些反常的,上下打量自己这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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