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
。”

    那人没第一时间回她,虞昭有些困惑,而后才听他说:“好。”

    但江烬这次却拒绝了同外边那些人叙旧,而是直接和虞昭两人去了江边。

    傍晚的余晖洒落在江烬和虞昭两人身上,她们身上仿若镀了一层金光。

    虞昭站在岸边,她眉头蹙起:“玉宸就在这下面。”

    随着她话音落下,江烬扬手挥出一道火光,整条江河瞬间沸腾起来,但是江底却没有玉宸的踪迹。

    虞昭心中起伏不定,难道说因为她提前发现了玉宸的下落,所以才导致没能在这里找到玉宸么?

    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说明玉宸此时还没有被那幕后之人变成那副模样?

    她正在沉思之中,不知道江烬什么时候悄然靠近了她。

    下一瞬,一阵钻心的疼痛再次席卷虞昭,她这才朝江烬投去震惊的目光:“啊?你!”

    最后的余晖落下,天地瞬间被黑暗笼罩,这里哪里还有江烬的身影?

    站在她身后的那人赫然变成一张单薄的纸片,虞昭从它那张空洞的脸上看出一丝异常的狠戾与兴奋:

    “再有一次,你耗尽妖力就会变成一张单薄的纸片。”它声音空洞淡漠:“你活不过今晚,也走不出今夜。”

    它走上前来,弯腰垂下身子俯视着虞昭:“你不是一直想见我么,在这里,我无处不在。”

    虞昭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她紧紧地护住腹部,鲜血不断地涌出。

    而她脖颈之中的挂坠正隐隐发烫,被琉璃困住的一缕极火在其中四处乱窜。

    接着,她就听见自己用不属于自己情感的声音嘶吼道:“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

    江烬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然坐在迎亲队伍的马上,他似乎已经迎到了新娘,正在往草屋的方向走去。

    他身边依旧站满了纸人,而那诡异的书童正跟在他两侧。

    极火亲昵地蹭了蹭他指尖,而后又像是有风吹过似的,这一小团极火的身形晃晃荡荡,江烬察觉到异样,他鬼使神差的停下马。

    一旁的书童上前说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江烬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薄唇弯出一个冷笑:“不做什么。”

    他说着便一把掀开花轿的帘子,果然,花轿中的那女子不是虞昭,而是一张单薄的纸片。

    那纸人仰首,面上画着可怖滑稽的妆容:“夫君,你寻我?”

    江烬心中一沉,而后便是疯狂涌上的愤怒,极火攀上他指尖,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漫天流火将整座空城燃烧。

    他语调上扬,明晃晃毫不加掩饰的轻蔑,可却又透出一丝狠戾:“不把人交出来我就一直烧,看看究竟是你棋高一着,还是我技高一筹。”

    整座空城就连风也能被燃烧。

    江烬只身一人站在漫天流火之中。

    *

    等虞昭再次睁眼之时,痛感完全消失,她盯着清璇一张一合的红唇,她正说道:“小姐,不然我帮你找人来看看吧。”

    虞昭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别的重要信息,她点了点头:“多谢。”

    清璇得了指令,立即跑出屋,不多时,她便气喘吁吁地带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那“大夫”依旧是纸人所作,他也喘着粗气,而后说道:“小姐,我这个龟老头年纪一大把,可经不住你这样来回使唤了。”

    清璇在一旁笑道:“龟爷爷,今日一别,来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我和锦棠小姐都会想你的。”

    那龟爷爷又沉闷地笑了两声。

    本该是一张极其和蔼的脸,可在这纸人身上,从内到外都透出一种滑稽的可怖感。

    虞昭将自己的手平放在桌上,只见那龟爷爷停顿片刻,而后才说:“小姐,你这是,有喜了!”

    她心中一惊,这老头在胡说些什么。可下一瞬却又反应过来,这纸人应该不是说她,而是在说她——锦棠。

    清璇和龟爷爷面上都有不可思议的惊喜之情。

    唯有虞昭笑不出来。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锦棠,如果是她本人在这里的话,她究竟是会开心还是会担忧呢?

    还有,陈木杀她的时候,知道她怀孕了么?

    虞昭的思绪逐渐飘远,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最关键的一点,为什么她每次醒来都是在上花轿的这一时刻?

    究竟是谁最想改变这个节点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