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正对镜点妆,她旁边的侍女正喋喋不休:“娘子,再不上妆可就赶不上出嫁的好时日了。”
她头痛欲裂,蓦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鲜血染红嫁衣。
其余的侍女见状,纷纷惊叫着跑出门去。
好一会,虞昭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周遭无比熟悉的环境,心中吐槽:我这是又重来一次了么?
这幕后真凶差不多就是陈木,但是现在的“陈木”只是江烬所扮演的,那真正的陈木和锦棠又在哪里?
她脑中灵光一闪,如果她们一直找不到真正的陈木和锦棠,那岂不是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轮回?
光是想想,虞昭都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而且那最后的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就是摄魂秘术。
但是这陈木一介书生,又怎么会妖族秘术?
正当她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一团浆糊之时,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细小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帮你找人来看看?”
虞昭立即回眸,入眼看见一张秀气中不失俏皮可爱的脸。
她完全不是那群丑陋诡异的纸人!
是了,上一次虞昭见到的也是这样一张正常人的脸,她上了花轿到了草屋后见到的人才全都是纸人。
可为什么这女子的脸她从未想起过?
虞昭有片刻恍惚,她心底浮上一个猜测:“你叫什么?”
那侍女面上立即浮现出困惑的神情:“小姐,你不要吓我,我这就去找人来!”
虞昭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回答我!”
许是她目光灼灼,叫这小侍女心生惧意,她颤颤抖抖地说道:“我是清璇呀,锦棠小姐,当初你先我一步修出人形,要不是你走哪都带着我,恐怕我早就死了。”
她说着差点落泪。
虞昭心中刚浮起的那一丝希望顿时破灭。
她还以为这小侍女才是真正的锦棠。
她松了手,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不过也算是得到了新的线索:锦棠是一只妖族。
虞昭继续套问清璇的话:“我昨夜修习的太过着急,一时间遭到反噬,有些事情我好像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清璇闻言后,她眸中果然显露出担忧与心疼的神情来:“小姐,我早就说了,你为了那叫陈木的书生根本不值得。就连蛟龙婆婆也早就劝说过你,可你非要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纵使我们锦鲤有再多的气运,也招架不住你这么用呀。”
虞昭敏锐的抓捕到信息,哦,原来锦棠是一只小鲤鱼精。
她垂着眸子,而后看着清璇认真道:“那我现在悔婚还来得及么?”
清璇叹气道:“小姐你说什么胡话呢,你的妖丹早就给了陈木,离妖丹太远,你也没办法活了。”
她说着又像是埋怨般,对虞昭叹气:“偏偏那陈木真就是一块朽木,他根本不知道小姐你为他付出的这一切。”
虞昭心中暗道,她也不知道这锦棠究竟在坚持些什么。
她若是喜欢一个人,势必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她面上却不能将这话说出,于是继续道:“清璇,不然你代我嫁过去吧,你做小姐,我做侍女,我跟在你身边,这样也不至于我会因为离妖丹太远而送命。”
清璇定定地看着虞昭吗,而后说道:“小姐你又在说胡话了。”
虞昭心中叹气,于是只好道:“那你跟我一起去吧,这样我也好有个照应。”
这清璇可是除了她和江烬以外唯一的正常人,一定是个关键角色,说什么也要把她带在身边。
听她这么一说,清璇眼圈微红:“好。”
虞昭将盖头戴好,在清璇的搀扶下上了花轿,那喜婆接过她的手。入手的触感依旧粗糙,隐隐有鳞片的质感。
这便是清璇所说的蛟龙婆婆了么?
她脑中思绪百转千回,若是杀了陈木,取回妖丹......
但很快这念头就被她打消,现在的陈木是江烬所扮演,难道要这蛟龙婆婆杀了江烬么?
她有些好奇四周的情况,于是假意低头掉了红盖头。
只见围着她们一圈的依旧是面容可怖丑陋的纸人。
就连那所谓的蛟龙婆婆也是纸人,她那双苍老空洞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虞昭:“记得盖好。”
虞昭心脏跳漏了一拍,原来除了清璇,其余人依旧受幕后之人的控制。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这种一直被戏耍玩弄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上轿之时,她依旧是被江烬搀扶上去的,触碰到他温热手感的那一瞬间,虞昭心中莫名得到安慰。
她用气音小声说道:“待会直接去那江边救玉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