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去死!
算是黑夜它们也能说这是朗朗乾坤。

    她不自觉地抚摸剑柄:“你们进来吧。”

    那纸人似乎完全没能看出虞昭和江烬两人的戒备,它朝身后的纸人说道:“今晚我们就现在院子里将就一晚吧。”

    江烬心道:你们就是想住房间也没有多余的床。

    那些纸人得了应允,还以为自己是活人一般,开始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被褥铺在院子之中。

    看着这些纸人衣着不凡,各个穿着精致,不像是普通人。

    虞昭觉得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事情,于是状做不在意的问道:“你们看着不像是本地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方才那问路的人似乎正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虞昭,唇边咧出一个诡异不自然地弧度:“我们受命于仙洲皇室,正替陛下四处搜寻奇珍异宝呢。”

    虞昭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故意套近乎道:“原来如此,看不出各位竟然是皇室中人,一路走来不容易吧。”

    仙洲虽然是修士的天下,却也并不是人人都能修炼。

    那些不能修炼的人族,自然就要像正常人那般读书考取功名。

    仙洲皇室也只是凡人的皇室,大多数的修士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纸人幽幽叹了口气:“为皇室效劳,死而后已,自然不辛苦。”

    虞昭冷笑,并不再继续开口。

    而那纸人的目光转而放在江烬身上,它围着江烬走了两圈,而后猛地说道:“我见公子谈吐不凡,有朝一日定能入朝为官!”

    虞昭向这纸人投去怪异的眼神:你究竟哪只眼看出来江烬这家伙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

    但她还是默默闭了嘴,这纸人不一定是在说江烬,更有可能是在说江烬所扮演的陈木。

    江烬微微挑眉,他唇边笑容恣意:“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光的。”

    那纸人却好像听不见他所说,继续自顾自道:“诶,公子切勿妄自菲薄,此次落选,恐怕只是意外,来年定会高中。”

    江烬:......

    它真的有听见自己说话么?

    等那群纸人三三两两的收拾好以后,很快便再次入夜。

    自从虞昭看见那群纸人从她的床底钻出来以后,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躺上去。

    于是她们两人今夜仍旧躲在树上。

    很快,草屋中再次响起玉宸哀婉起伏的哭泣声。

    白日里的那群纸人接二连三地坐起身,失了魂魄般地朝虞昭她们走去。

    虞昭小声地同江烬吐槽:“敢情这些纸人知道我们的位置啊。”

    江烬手中的火焰再次跃起,结果却被虞昭拦下:“算了,节省些灵力,看看这些纸人究竟做什么。”

    他果然没再用极火。

    为首的纸人将满是黄金的玉宸抬了出来,准确来说,不是只有它一个,而是一群。

    这群纸人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将玉宸抬了出来。

    虞昭眸色一凛,她将树下的纸人冻结,而后又悄声跟在这群纸人身后,只见这些纸人再次来到江边。

    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相继挣扎着跳入水中。汹涌长河瞬间边将它们卷入江底,就在玉宸即将被河水吞没之时,虞昭立刻将这条江河冰封住。

    玉宸安稳无恙。

    饶是反应迟钝如江烬,他也意识到这条河的不对劲之处。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双眸涣散,拿出流光剑缓缓走向虞昭。

    虞昭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只觉得自己的腹部疼痛,就像是有人将她开膛破肚一般,血淋淋的躺在这江边等死。

    她强忍着疼痛,撕心裂肺地朝江烬道:“陈木,你怎么还不去死!”

    就在这一瞬,虞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从镜子中看见的画面。

    这算什么?

    虞昭咬紧牙关,莫名地,她心底涌上一种巨大的愤恨和痛苦。

    此时的江烬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的脱离了控制。

    他一只手已经抚上流光剑的剑柄,仅存的一丝意识叫他不断挣扎。

    倘若这一剑真的砍在虞昭身上,她绝对活不过今晚。

    虞昭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这就是幕后之人一直拼命想要重来的原因么。

    陈木接受不了自己杀了锦棠这样的真相么?!

    可就在这时,江烬手中的流光剑已经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