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前脚刚走,后脚仙道联盟的人就到了。
一张玄铁蛛网将应星困在其中,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慌张的神情。
来人身着一袭简单的黑衣,眉眼间的神色冷峻,年龄看上去不过同牧川差不多大,可周身却弥漫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眼见最大的危险已经被控制住,牧川心中不免得意,举手投足间更多了两分狂妄,他唇角上扬露出唇边利齿,朝濯缙投去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
你就等着我揭发你这个伪君子吧!
他刚迎上去,唤了一声:“舅舅!”
洛泽这才转而将目光看向一旁,谁料他直接朝濯缙走去:“莫非这犬妖是你捉的?”
牧川尚未来得及完全舒展的笑容此刻完全僵住。
濯缙将他的动作全数收入眼中,他唇边的弧度微微上扬,看上去一副纯良谦虚的模样:“师伯过誉了,多亏联盟的师兄弟们及时赶到。”
洛泽向来少言寡语,对于濯缙这声“师伯”也懒得去计较。
虽然这么叫似乎也没错。
一旁的牧川暗暗咬牙,朝濯缙投去嫉恨的目光,又暗中瞥了眼洛泽面上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恨谁。
洛泽似乎这才注意到牧川,他眸中的神色微动,而后才开口道:“你方才要说什么?”
本欲脱口而出的“濯缙与妖族勾结”这句话,就这么生生地卡在牧川地喉咙中不上不下。
他那双眸子直直盯着洛泽,良久后又像是败下阵来。
算了,就算他真这么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牧川只好道:“没事了。”但是他的眸光却恶狠狠地盯着濯缙,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濯缙只弯着唇角浅笑。
洛泽看不出他二人间的暗流涌动,只觉得他这位“外甥”实在令人头痛。
虽说他辈分大了些,但从年龄来说,他们还是同龄人。可面对牧川时,他却总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个长辈。
完全搞不懂。
所幸洛泽满眼只有修炼,想不通的事情便也不愿多想。
他带着人便将应星押走了。
牧川紧随其后,在路过濯缙之时,恶狠狠地凑在他身旁道:“等我找到证据,我一定叫你身败名裂。”
濯缙微微侧身,面上的笑意不变,眸底的神色却暗了两分:“我等着。”
牧川闻言后,冷哼一声,恶狠狠地撞开他的肩便离开了。
*
仙道联盟议事堂——
牧川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广平城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他爹——也就是仙道联盟而今的掌门。
他那双银靴刚一踏入议事堂的大门,就发出一道冰裂的脆响声。
方才他脚下所踩的那块地面结出冰霜,却又在下一瞬褪去。
整个议事堂被一圈高大威严的巨石像所包围,从梁顶垂落下来的帷幕似有若无的遮掩住石像面上的神情,看上去异常端庄肃穆。
牧川不敢抬首去仰望那些石像的面容,于是只好垂首看地面,将犬妖的事一一道来。
自然包括濯缙和江烬二人碰面不仅没有打起来,反而相处的很是融洽这件事。
只听高台上的那人似乎提起了不少兴趣,他嗓音雄浑:“当真如此?”
牧川垂首恭敬道:“当真如此。”
只见牧川的样貌同说话那人有七八分的相像,不过那人的长相却更显成熟,唯有一双桃花眼依稀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牧远山闻言后,并无过多反应,继续同身旁的女子说笑。
一只狐狸的灵动身形跃上纱幔,牧川扫了一眼后,才立刻垂下头。
不知何时,那女子的身形才消失不见。
牧远山眸中的浅淡笑意逐渐消散,那双眸子似有极强穿透力,令牧川心脏狂跳。
“你是说与他们二人同行的还有两名妖族女子?”
“对!孩儿亲眼所见,一只是低贱的猫妖,另一只则是...赤狐。”
他本想说该死的狐狸,可想起方才那一幕后,到了嘴边的话就只好咽回肚中。
牧远山面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微笑:“猫妖?”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好端端地,同一只猫妖厮混什么......”
牧川没能听个真切,而后就听牧远山道:“先别管这些了,我让你找的东西都找到了么?”
“我...并未在广平城中找到泛着异彩的法器。”牧川边说话,边小心翼翼地瞄着他面上的神情,只听他略显不满地“咦”了一声。
牧川一颗心沉底,于是补救说道:“但是我把那只犬妖抓回来了,他肯定知道我们要找的法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