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牧远山面上的神色才又好看起来:“不错,那就麻烦你去仔细问问法器下落吧。”
牧川面上浮现出一抹兴奋的神色,这还是他爹第一次让他去天牢审讯犯人,那他是不是也算是可以代表他爹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就越发雀跃:“孩儿势必找到那法器的下落!”
此时的牧远山早已走远,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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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被关入天牢有段时间了,这么久过去,人族刑讯逼供的手段无非就还是那些。
他唇边有血迹,一双眸子却叫人看不清深浅。
牧川正朝他露出一个狠戾的笑:“在我这里,嘴硬可没用。”
应星仰着头,只是一味的朝他笑:“那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牧川被他的态度激怒:“你!”他微眯着双眼冷笑:“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你给我等着,迟早叫你乖乖听话!”
他话音刚落,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应星同样冷笑。
他要是真的想逃,就凭这些杂碎可抓不住他。
正当他思绪逐渐飘远之时,却听另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响起:“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这里?”
应星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便抬头去看,结果就看见濯缙那张叫人恨得牙痒痒的笑脸:“怎么是你?”
他记得这人,尤其那一手雷符,纠缠得他不堪其扰。
濯缙双手负后,唇边的笑意看不出半分诚意:“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这可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应星不用细想也知道他在放屁,臭着一张脸朝墙看去假寐了。
他耳边果然没再响起聒噪的声音。
可他却又心生好奇,那比狐狸还老谋深算的男子为了见他以免,总不会只说这样没用的话。
而濯缙却像料定了他的反应似的,应星刚一转过身,他就说道:“你来这里是是为了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应星有种独属于妖族的直觉,他坐直了身子,不由细细打量起濯缙:“那你抛弃你的伙伴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濯缙微眯的双眸透出一条缝看着他:“为了祭祀,也为了堕骨。”
听他这么说,应星面上才稍稍流露出认真的神色:“我也是为了堕骨。”他顿了片刻:“准确来说是为了应钧。”
他清楚的记得,应钧死前曾说他阿娘被仙门人抓走,回来后才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能感受到,应钧一直想为他阿娘报仇。
虽然濯缙不知道应钧是谁,可这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的目的很一致。
濯缙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自己拇指指腹,好不容易强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兴奋,才缓缓说道:“依照牧川的性格,他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很有可能,他会让你重新体验被堕骨寄生的痛苦。”
应星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冷笑一声:“痛苦么?能听到应钧的声音,这点痛算什么。”
濯缙轻笑一声,他道:“我希望你可以记住牧川那日带你走过的路。”
他一直都知道,仙道联盟中有一群被他们圈禁起来的孩童,他依稀记得那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湖泊,可后来却无论如何也再找不到那个地方。
他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张红底蓝字的符纸给他:“到时候你只需要将这追踪符贴在身上任意一处就好。”
应星纠结着接过符纸,他眉头微蹙:“你不是雷音阁首席大弟子么,为什么要来帮我?”
他盯着濯缙那张看不出丝毫差错的脸,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露出一个冷笑:“虚伪小人。”
此人定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然乱世中又怎么好显示出他的超然物外之姿?
濯缙像是没听见他这一声叫骂,唇边的弧度上扬更甚:“多谢。”
*
虞昭一行几人早已走远,此时夜幕降临,火堆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江烬沉默着递给她一串烤鱼,她也十分自觉且熟练的接过:“你师兄怎么突然跑了?”
只见对面沉默。
虞昭心觉没意思,撇了撇嘴专心吃她的烤鱼。
戚元宝见他表兄情绪不高,更没敢在他身旁乱晃,当即拉着慕芸去一旁继续切磋她那看不见的刀刃了。
就当她以为江烬今晚一个字都不会说后,就听他冷着一张脸朝沈怀风道:“濯缙那家伙最后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