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虞昭心中不免又是一阵苦笑。当初她因为迟迟不能二次觉醒,遭受到了不少人明里暗里的嘲笑。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来到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客栈前,一股熟悉的阴冷感再度朝她袭来。
眼前的画面不断重复,一遍遍定格在慕紫云最后回眸的画面。
每一次,虞昭都觉得慕紫云似乎要从虚假的画面中挣脱出。
她不知道站在原地看了多久,许是心中不忍,最终垂下眸子:“你也想解脱吧。”
她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被撕裂的同时,她手中的玉佩也在此刻应声碎裂,满地的灰烬中,却露出一个石头雕刻的脑袋。
躲在暗中的江烬也将这异象看在眼中,不由微微挑了挑眉。
这玉佩又是从何而来?
只见虞昭怔愣片刻,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这石头脑袋抱起,她仔细擦拭,石刻脑袋依稀可见一张昳丽面容。
接着就听她扬了扬声音:“还不出来么?”
眼见自己被发现,江烬索性不再躲躲藏藏,他唇边带着浓浓的探究笑意:“被你发现了。”
*
濯缙正同众人竭力将这蜘蛛精封印于此处。
此地接连死亡的男子高度引起仙道联盟的注意力,哪怕不是因为九重莲花法器,他们也是要派弟子来此查清事情缘由。
但却没到要他亲自下山的地步。
这次是他自己亲口向掌门请求,若是不能把江烬捉拿回来,他便辞去雷音阁首席大弟子的身份。
外界无人不知他和江烬曾是至交好友,而江烬却叛出师门,将全宗门上下杀了个干净。
于是便猜测到,定是他受到打击,愤然和江烬断绝情谊,所以才有了如今双方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世人都爱看昔日友人断绝恩义、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反目成仇的戏码。
每当濯缙听见外界众人编排的这些故事,他心中就忍不住发笑。
或许仙道联盟不关心九重莲法器,可他关心啊。
他当然是为了法器才会下山。
拜托,这可是传闻中可以起死回生的法器。
面对这样的诱惑,谁不会动摇?
更何况他濯缙本就不是什么风光霁月的磊落君子。
雷音阁有弟子叫他:“大师兄,这蜘蛛精抵死不从,好多师弟都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濯缙飘远的思绪回神,他眉眼间露出一抹倦怠神色,现在的师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哪怕到了这种程度,他也只是冷声温和道:“都退开。”
众弟子心中虽有困惑,却还是很听他们这位大师兄的话的。
寺庙中的那巨型石像似乎意识到封印有所松懈,于是便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卯足了劲要冲出去。
可下一瞬,却见天边发出轰鸣的雷声。
众人无不抬眸望去,却见平日温和的少年,此刻正站在虚空之上,一沓暗红色的符纸,正源源不断地从他手中飞向高空。
他眸底闪过一抹凌厉神色,一个“破”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慢——”
众人全都循声望去,只见一披着斗篷的女子此刻却御剑飞来。
她怀中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虞昭气都尚未喘匀,便开口叫道:“众人不要被这濯师兄给欺骗了!”
此话刚出,雷音阁的弟子便叫嚷着要拔剑:“你这妖女,休要胡说!”
但先前被虞昭救治过的人,此刻跳出来维护道:“不如先让虞神医把话说完,这般急切暴躁,难道还真是另有隐情?”
雷音阁的弟子虽然忿忿不平,可却也只好闭嘴。
虞昭略显挑衅地看了一眼濯缙,那神情似乎在说“到底还是我技高一筹。”
可濯缙却并未看向虞昭,而是视若无睹的降下天雷。
每降下一道雷鸣,那寺庙中便传来一道痛苦地低沉哭泣。
虞昭没想到濯缙居然会下此狠手,她咬紧下唇,不免焦急地跺了跺脚:“濯道长这么着急封印做什么,出秘境的方式难道不是完成秘境主人的心愿么?”
此言一出,众人显然顿了片刻,就连雷音阁的弟子一时间也无法有力反驳。
被虞昭救治过的那群散修叫嚷道:“就是啊,濯仙师总该给个理由吧。”
眼见反驳的人越来越多,濯缙只好放弃雷击,他盯着虞昭:“那虞神医你想如何?”
众人的目光瞬间全都聚集在虞昭身上,她轻咳两声,将怀中的石头脑袋拿了出来:“在我徒弟的帮助下,我找到完成这蜘蛛精心愿的方法了,只要你们放我进寺庙就好。”
听她这么说,人群中不少人又将目光放在江烬身上。
就连濯缙也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