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弃工棚与旧日记
    换班铃的余音在矿道里回荡了很久,才渐渐消散在黑暗中。廖轻轻瘫坐在冰冷的石板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刚才剥皮匠那只抓向后颈的手,像一道阴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矛,尖端沾着的暗红色粘稠液体已经凝固成块,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刚才那一刺明明刺穿了剥皮匠的胸口,他却毫发无损,甚至连疼痛的反应都没有——“皮肤只是伪装”,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如果剥皮匠的身体不是致命弱点,那什么才是?

    矿道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煤油灯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光影在岩壁上晃动,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暗中窥视。廖轻轻不敢久留,剥皮匠虽然暂时退走了,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更可怕的是,他听到换班铃就仓皇逃窜,说明矿洞里还藏着更危险的存在。

    她挣扎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膝盖处的擦伤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又开始渗血,黏在裤子上又疼又痒。她咬着牙,握紧木矛,目光重新投向那条堆满废弃矿车的岔路。

    剥皮匠是从矿道深处来的,而她刚才是朝着相反方向跑,现在岔路的尽头大概率是矿洞的边缘区域。与其漫无目的地在主矿道里乱窜,不如先探索这条岔路,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或补给。

    廖轻轻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在废弃矿车之间穿行。矿车的铁皮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会发出“嘎吱”的声响,她尽量放慢脚步,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动静。岔路比主矿道更窄,两侧堆着各种废弃的工具:生锈的铁镐、断裂的铁锹、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上面都蒙着厚厚的煤尘。

    空气里的腐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多了一股机油和潮湿木头混合的味道。她往前走了大约几十米,前方的岔路突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座低矮的棚屋。

    那是一座用木头和铁皮搭建的工棚,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半,露出里面漆黑的梁木。工棚的门是虚掩着的,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响。廖轻轻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握紧木矛,一步步靠近工棚,耳朵警惕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工棚里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工棚里杂乱地堆着一些破旧的被褥、几个空铁皮桶和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木桌。墙角放着一个生锈的铁柜子,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一些废纸和煤渣,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

    廖轻轻走进工棚,目光在里面仔细搜索。她希望能找到一些食物、水,或者关于这个矿洞的信息。她走到木桌旁,拿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废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开采”“事故”“封闭”的字样。

    她又在工棚里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食物和水,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突然被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表面已经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锁,也已经生锈了。廖轻轻蹲下身,伸手把铁盒子从床底下拖了出来。盒子很沉,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她试着用手掰了掰铜锁,锁扣纹丝不动。她想起背包里的折叠刀,连忙掏出来,用刀刃插进锁扣的缝隙里,用力一撬。“咔哒”一声,生锈的铜锁被撬开了。

    廖轻轻打开铁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个泛黄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用钢笔写着“矿洞日志”四个字,字迹工整,却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

    她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这很可能就是记录矿洞秘密的关键!

    廖轻轻坐在破旧的木床上,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变得脆弱,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把纸张撕破。

    第一页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七月十五日,字迹清晰,能看出记录者当时的心情还算平静:

    “今天是进矿的第一天,矿洞很大,通风还不错。和我一起进来的有五个工友,大家都很热情,希望能在这里多赚点钱,给家里盖新房。”

    后面的几页,大多记录的是矿洞里的日常工作,比如开采进度、工友之间的趣事,偶尔会抱怨一下矿洞深处的湿气太重,或者矿灯经常损坏。廖轻轻快速地翻着,直到翻到第十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起来,带着一种明显的慌乱:

    “不对劲,矿洞深处好像有奇怪的声音。昨天晚上,老王说他听到了‘刮啦刮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挠墙。我们一起去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队长说我们是太累了出现了幻听,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接下来的记录,越来越诡异:

    “今天又有人听到了那个声音,是小李。他说声音是从废弃的三号矿道传来的,还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腐味。队长把三号矿道封了,不让我们靠近。可我看到他晚上偷偷摸摸地去了三号矿道,不知道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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