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一辈子躲在金字塔的最顶端,被其他虫服侍,直至退化成虫族最原本的样子!
‘没有雄虫是要出门工作的。’那群蠢货觉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虞澜平静地看着阿卡希诺的眼睛。
“我是帝国的皇子,如果我不做这件事,那别人就更难做到了。
就算是天方夜谭,我也想在这个世界追求相对的平等。
雌虫的过度保护,雄虫的自甘堕落和规则的助纣为虐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改变它。”
阿卡希诺沉默了。
“我不相信雄虫,但我愿意信你。”阿卡希诺转身离开,“你不要让我失望。”他再没有回头。
“我绝不会让你失望。”虞澜眼中的光芒,犹如星空中闪烁的孤星。
不知道怎么救虫族,就亲自走一条条路去试。反叛军也好,皇室也好,不过殊途同归。只可惜胜者只能留下一个。
这次是虞澜赢了。
他也确实做到了承诺。
他的哥哥继位后,精神力舒缓药剂也随之上市,虽然不能做到完全代替雄虫的地步,但也使雌虫的地位缓步提高。
在阿卡希诺与虞澜的里应外合下,于星历1386年瓦解了反叛军。阿卡希诺戴罪立功,免除死刑,减刑为荒星劳改两百年。
或许这辈子他们的缘分到这刚刚好。
临刑前,阿卡希诺远远地望了他一眼。虞澜回之一笑,轻轻挥了挥曾经他们家门的钥匙。
虫族三百余年的寿数,阿卡希诺愿意让他此生剩下的光阴,完全属于虞澜。
……
星历1406年,震天的爆炸声打破午后的宁静。
帝国研究院在滚滚浓烟中倒塌。只是一瞬间,高楼大厦变成了废墟。
警笛声响彻首都星,反叛军的残党余孽被当场射杀。
虞澜躺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他那一生未掉一滴泪的雌父红了眼眶。身为虫皇的哥哥紧紧握着他的手。
他的身体毫无知觉。
他忽然明白,他看来是等不到月亮了。
“我知道的……”
虞澜微微扬起高傲的头颅。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的雌父。这位与虫皇相敬如宾两百余年,即使饱受折磨也没半分屈服的退位元帅,竟用无声的眼泪,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自他研发的精神力舒缓药剂问世,他就预料过自己的结局。
他只是觉得可惜。
可惜……
脑海中闪过一双血红色宝石般的眼睛。
现在的他太累了,都快没力气说话了。
但是,他再不说,或许就没机会了。
“生老病死,我只是先走了一步。”
“遗嘱很早前就写好了,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帝国局势如今已明了,将来若有变数还请哥哥多斟酌。”
虞澜强撑着絮絮叨叨了很久,但终究还是越来越疲惫,“是我自己选的路。”
他心有所感:“最后一件事……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虫皇握着他的手,他静静闭上了眼睛。冰凉的玫瑰勋章汲取着掌心的余温。
几天后,讣告从首都星发出。
维克多·兰特,享年47岁。
在虫族寿命三百的虫而言,称得上英年早逝。
他最后选择的遗像也不是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摄影师毫无技巧可言。他梳着高马尾面无表情,原本应该戴着的金框眼睛被卡在胸口的口袋里。衣服的扣子规规矩矩扣到了最上面。
照片中,他正襟危坐在玫瑰园里。在阳光下金发白衣,年轻得骇人。
“怎么选了这张?”
虫皇皱了皱眉,他摸着相框低声问面容苍老了几分的雌父。他的弟弟,这么年轻,好像也从未离开过。
“这是那位拍的照片。”
虫皇沉默了良久,轻声叹气道:
“是吗……
弟弟喜欢就好。”
这本文以前发过,但我笔名转世了,在这里向以前收藏评论了这本的读者们说一句抱歉。
不是不写了,只是我写的好慢,没有灵感我就不写。或许只想写一点屎尿屁笑话和下半身,结果一开始写就情不由衷地大脑控制小脑,写出什么爱憎啊家国啊平等啊共鸣啊什么的胡思乱想,反而把自己逼到不知如何落笔了。
其实其实我不痛苦的时候根本不会想起写文,而“不幸”的是我经常感觉:生活就这样,已经很美好了(躺平[奶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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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玫瑰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