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行宫9
    戚河的话更印证了钱浅在云王心中的地位。

    沈望尘微微一笑,回头睨向李为,意有所指地对宋十安说:“逍遥居士是云王殿下重金聘请的著者,若叫他知道,他的门客遭受此番羞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宋侯与宥川一向不大和气,还是莫要轻易招惹为妙。”

    他说罢又看向两位贵女,似笑非笑地说:“二位姑娘若对逍遥居士有何意见或不满,沈某可以代为向云王转达。”

    “没有。”

    两名女子憋闷不已,却也只能忍气吞声,恨恨地被侍女搀扶着走了。

    “宋侯,在下就先告辞了!”

    宋十安似乎魂游九天之外了,沈望尘也没在意,虚虚抱拳离去。

    吕佐小声抱怨:“白担心了吧!人家不过打了她一巴掌,她打趴了人家四个不说,还把李将军、宋侯逼问得哑口无言,哪里就需要你眼巴巴跑来救场了?”

    沈望尘嘴角扬得极高,似乎十分满意:“她有本事护住自己,不是更好?”

    吕佐撇撇嘴:“她怎样你看着都好。”

    沈望尘笑骂道:“滚!赶紧办事去!今晚的事若出了纰漏,我让你打一辈子光棍儿!”

    李为又憋屈又郁闷,“侯爷,末将鲁莽了。末将只看见她动手了,没看见先前的事。谁想到她们姑娘家之间,还会闹得如此复杂!把末将一个大老粗架在中间,左右不是人。云王若是来问罪,末将一力承担就是!”

    李为发半天牢骚不见回应,这才注意到宋十安早已变了脸,胸膛起伏得十分厉害,眼底竟蓄起了水花。

    他赶忙问:“侯爷!您怎么了?”

    宋十安红着眼睛问:“你说,槐花难找?”

    李为见他如此十分紧张,也不敢扯谎:“额,也不是很难。就是南郊离都城最近那几棵槐树,去年这时节都快被人薅秃了,也不知怎么吃这个的突然就多了。下回末将去更远的地方给您多找些回来……”

    不是吃,是做香囊、香膏了。

    她不姓肖。

    逍遥居士只是名号,她是著者!

    宋十安攥拳用力抵住心口,难以抑制的巨痛几乎令他站立不稳。

    他强撑着身躯,用嘶哑的声音对李为命道:“给本侯去查这位逍遥姑娘!我要知道她何时到的京都、都做过什么、经历了什么!一件都不准落下,越详细越好!”

    “啊?”李为懵了。

    宋十安像是魔怔了,又喃喃道:“对!她曾在一间成衣铺子出现过,叫什么来着?”

    他抓住李为的双肩,急切地追问:“你看见了的!就是那次她在二楼窗口看几个孩子滑冰的那家!那家铺子叫什么名字?!”

    “呃、呃……”

    李为被他摇晃的脑子都成浆糊了,终于想起来了说:“哦哦!就是云王和您争衣服那家!叫锦绵阁,也就刚火一年成衣铺子!”

    宋十安动作一滞,神情似哭似笑:“锦绵阁……绵绵……我怎么没想到……我怎能没想到!不,我亲自去!我要亲自去查!”

    李为看着宋十安突然转跑的背影,还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随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啪”地一拍脑门:“我的天老爷,该不会就是她吧!侯爷,末将跟您一块儿去!侯爷您等等我呀!”

    *

    钱浅谎称衣裳脏了,要换身衣裳再去见云王。

    戚河傻乎乎地应了,还问她:“真没咬着吗?真不用请太医?”

    钱浅被他逗得心情都好了不少,换了身衣裳,扑了些脂粉掩盖那巴掌印。死丫头力气还挺大,她的脸直到现在还有点麻麻的疼。

    虽然扑了粉,王宥川还是发觉了,“你这脸怎么了?”

    钱浅敷衍说:“刚才晒太阳晒得太久了,没事儿。”

    王宥川皱眉训斥:“太阳这么大都不知道带个斗笠?笨死了!”

    沈望尘只是笑着看她不说话。

    姚菁菁却没那么容易糊弄,徐芷兰更是心思细腻,俩人纷纷怀疑是王宥川打了她。

    钱浅怕她找王宥川算账,不得不说实话:“是个女子打的。”

    姚菁菁直接就急了:“谁?!她凭什么打你!”

    钱浅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王宥川听见,解释道:“我不认识。”

    姚菁菁更急了:“不认识就敢打人?她疯了!”

    钱浅解释说:“她们认识我。就是嫉妒你们和王爷待我亲近,故意找茬。”

    姚菁菁简直像被点着火的炮仗,扯着她就要去找人算账:“走!我带你找她去!我倒要看看,这京都城比王宥川还霸道不讲理的主儿是谁!”

    钱浅噗嗤笑出来,又哄道:“哎呀你放心,我是吃亏的人吗?当场我就打回去了!”

    姚菁菁不信:“逍遥,我知道你不愿惹事生非,可这种气咱不能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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