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岛,这个承载着沙克尔顿生死传奇的岛屿,承诺着冒险与壮丽风景,却也以其冷酷的风霜告诫着生命的渺小。
许初夏和他的“助手”余之雨正在象岛边缘跟随探险队艰难跋涉,寻找他此行的唯一目标:
一条尚未被命名的鲸鱼。
12天零收货的挫败,让他把渺茫的希望押注在虎鲸群或者更罕见的鲸种上。
风是永不停歇的,带着刺骨的尖啸。
企鹅偶尔在远处的冰崖上列队,成为这片冷酷仙境中跳跃的逗点。
许初夏如同朝圣者班全神贯注,相机被虔诚的拿在胸前,眼神细细的扫过峡湾深处每一个可能的目标。
余知雨紧随,在他身后一两步,雪镜掩住了他四处打量的目光,高大的身躯背负着两人的装备,步伐沉重,却如同沉默的影子。
人们在厚重的雪层上走着,一踩一陷。
突然!
天气处几丝若有若无的灰白,如同恶兽张开了眼帘。
云层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瞬间压实,铅灰色猛然垂落天穹。
不过片刻呼啸的风骤然拔升为毁灭性的咆哮,地表的雪粉被风裹挟起来,视野的能见度急剧缩小,整个世界被呼啸的白瞬间吞噬。
“蹲下!稳住!”
向导粗嘎的吼声刚出口就被风暴撕的粉碎,队伍霎时间陷入慌乱。
身体的本能超越了思考,许初夏急速压低重心,左手死死握住冰镐并将其深深插进积雪寻找支点,右手则在视野被白茫茫完全遮蔽的刹那,就顺势探向胸前的相机。
这里面有他刚拍好的照片!
深深的懊悔朝他袭来,刚刚因为带着不舒服,所以将相机带子从脖颈上取了下来,此时还没来得及挂回去。
指尖尚未触碰到冰冷的相机带,一股迅猛的力道便狠狠撞向他后背的左下方。
一个趔趄,冰爪在雪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失去平衡的感觉袭来,一个温热又带着急促喘气的身体以决绝的姿态紧紧贴着他扑过来,用滚烫的重量将它牢牢钉在了原地。
是余知雨!
他要干什么?
许初夏马上就从余知雨的动作里得到了答案。
在那短暂到几乎无法思考的空白里,余知雨的动作毫不犹豫。
他的双手猛地扯开自己冲锋衣外层的拉链,将许初夏手中拿着的相机塞进了自己的衣服中。
在冰原干冷的寒气与狂风暴雪的夹击中,他攻其脊背,死的将相机护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取出下能清晰的感受到紧贴在后背的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因为过度的紧张。
“余.....!”
愤怒瞬间冲上他的心头。
疯子!
是设备重要还是命重要?!
然而身后传来的那份毫无保留的决绝,像一柄重锤猝不及防地倒在他的心口,将一切诘问硬生生砸了回去。
“别动,贴紧我,抓牢了!”
余知雨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为了防止冰雪进入他的嘴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将字说出来的。
他迅速的拉上拉链,一这手隔着衣服按着相机,另一只手越过许初夏的身侧,抓住了他那只握着冰镐的手。
许初夏手被覆盖住,他没有回头,防风镜后掠过惊涛骇浪,但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借着余知雨的力,将冰镐更深更稳地扎进雪层深处。
两句身躯靠得如此之近,如同在狂怒的白色海洋中的一座孤岛。
混乱的世界里,只有紧贴的体温,交叠的手和两颗在胸腔下跳动的异常喧嚣的心脏。
“这边,贴着冰壁!”
向导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在狂风中艰难穿行。
余知雨瞬间捕捉到声音里的信息。
“走!”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余知雨拖着两人一起发力。
以许初夏手中的冰镐为支点,跌跌撞撞地循着向导的声音挪动。
风雪更大了,每一步都如同跋涉炼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刃撕裂喉咙的疼痛。
许初夏努力的寻找着平衡,让两人行走的更稳。是也被雪覆盖住。
他尚且还有余力,身后为两人挡住风雪的余知雨明显体力不支,他有一些脱力,许初夏努力撑着他。
如同昨夜凌晨时二人从酒吧回到房间一样,许初夏反手握紧余知雨的手腕,将对方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么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如同连体婴般向着隐约可见的巨大冰壁的凹陷处挪去。
当两人终于重重跌倒在冰窟的角落时,世界的声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