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对方主动找上门的那种。
起因很简单:
他在某本红色的书上发了一条关于“男生第一次去南极旅行应该准备和注意什么?”的提问。
帖子发出去还没一分钟,立刻就收到了私信。
“华国人?男生?”
许初夏不明所以,回了个对,他想了想又补充了自己的年龄20。
对方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于是接着聊。
总的来说就是对方说凑巧买到了10天后去南极的船票,正好缺个伴,如果不介意同住一个房间的话欢迎许初夏联系他,说完还把房型发了过来。
许初夏在出发前查了很多船只,临近的能够深入南极腹地的游轮全都进入了候补的状态,他已经做好了明年出发的准备了,此时对方的邀请无异于雪中送炭。
如果能尽早出发,谁又会愿意等待呢?
况且许初夏想要快点完成妹妹的遗愿。
他看了两眼,卫浴干湿分离,里面有书桌、沙发、小餐桌甚至有一个放置了冰箱和咖啡机的吧台,外面有独立阳台和配套桌椅,游轮甚至是非常有名的一个豪华游轮,里面还包括私人管家服务。
唯一有些变扭的是只有一张大号双人床,不过他可以睡沙发。
对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发来了一句:
如果介意同床的话你可以睡沙发。
许初夏回了句好的。
在刚才的对话中两人互相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信息,同性别,比他大两岁,中意混血,因为一些事休学旅行,无特殊嗜好。
许初夏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他其实不在意这些了,到时候看对方的想法吧。
草率的决定让他没有多少时间规划这趟旅程,以至于他在上飞机前忘了仔细核对那份旅行清单,尤其是药物那一栏,这也让他在这趟旅行中吃尽了苦头。
可惜现在的许初夏没空想这些,他的脑子乱糟糟的。
一想到妹妹的离开,悲伤便涌上心头。
可转念想到如今的自己几乎身无分文的状态,有觉得有些讽刺可笑。
他本想嗤笑一声,笑到一半面容有有些扭曲。
因为许初夏竟然在自己的心中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放松,就像是卸下了某样东西,不知缘由乃至于表情一空。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滚,他僵在原地,面容凝固,四肢动弹不得。
只能呆呆地凝望着眼前的海面。
无声的波浪往复起伏,不知不觉间已经循环了几个轮回。
日落西山,房间的门锁“咔哒”一声轻解,房间终于迎来了它的另一个主人。
许初夏转身便看到来人随意地将房卡塞进浅灰色的棉质运动裤口袋里,反手写下背包甩到沙发上。
背包是很常见的旅行背包,看着薄薄的,似乎没塞什么东西。
许初夏觉得自己带的已经算少了,毕竟他不是很想付托运费的钱,但是南极地冷,多少还是要带几件厚衣服的。
可这人带的,他打包票,里面绝对不包括这些东西。
就在许初夏以为那人会顺势坐下的时候,对方毫无征兆的双膝落地,“咚”的一闷声把后脑勺砸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大幅度的动作晃动了宽松的藏青色卫衣的帽子,使几缕克莱因蓝色的发丝溜了出来。
那深邃的蓝啊,恰似外面从阳台上俯瞰到的海水。
那人察觉到碎发扰乱了实现,修长的手指从袖口伸出,随意将那几缕海蓝拨开,露出的五官极具雕塑感。
仿若美神的毕设。
高挺的眉骨,深邃的双眼皮,高鼻梁,典型的欧洲帅哥轮廓,但那对乌黑的眉毛和眼睛却透露出对方的家人中有一位来自华国。
显然,这场血脉融合很成功。
许初夏成功被迷了一瞬,以至于忽视了对方那奇怪的动作。
可是对方却发现了他。
他的搭子懒洋洋的张开嘴,似乎像打个哈欠,动作却截停在半路,改为用手背掩着最,才慢悠悠的完成了那个哈欠。
打完哈欠的青年还不过瘾,双手并在一起想要伸个懒腰,眼神也随着动作开始漫无目地的在房间里游动。
那双略显困倦的眼睛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撞上了许初夏的目光。
四目相接,两人皆是一愣。
许初夏好不尴尬,他盯着别人发呆给抓了个正着,对方估摸着更尴尬,因为在做一些不知所云的动作。
“喔。”
先出声的是地面那位,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没动,手上却在完成未完成的懒腰,微微挑眉:
“舍友。”
“嗯,”
许初夏点头肯定,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