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
“余知雨。”
青年没什么起伏的报上了名字,然后看着他。
余知雨的眼尾有些下垂,这么看着似乎有些无辜,打哈欠是涌出的泪水似乎没有完全收干净,就这么看着许初夏着实有些无辜。
好像在询问许初夏为什么不找话题聊天一般。
确实,这个话头是对方起的,如果要接着说下去,那理应是许初夏来说。
可惜许初夏没有什么想说的。
长久的坐在飞机上以至于他到现在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就,祝我们旅行愉快。”
“嗯。”
余知雨点头,他似乎被许初夏随口敷衍的话取悦了。
连许初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说出那句敷衍的话时眼里透露出了些许真诚。
真诚是会传染的。
或许余知雨也没有发现他确实因为这句话心里有些小开心。
太阳还在降落,夜晚马上来临,窗外的海水规律的拍击声时隐时现。
两人在完成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后,
一个望天——天花板,
一个望地——毛绒地毯。
幸好这份沉默没撑过一分钟。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就毫无征兆的撕裂了安静,一瞬间灌满了房间,重重敲打在两人的心上。
安全演习!
许初夏立刻想起船公司的通知,晚上六点演习。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时间没错。
但,余知雨知道吗?
他看向对方,对方此刻也转头看向他,手抬着,露出黑色的表带。
心有灵犀,两人的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个词,这种感觉还挺不赖的。
许初夏笑了,“走吗?”他说。
“走。”这是余知雨的回答。
待到所有人集合完毕,讲解完一些注意事项,欢迎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开场是一段激昂的音乐,紧接着科考团的成员逐一登台亮相。
令许初夏眼前一亮的是这次的科考队里居然有一位能流利用中文交流的俄国船员。
随后就是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详尽讲解,内容涵盖船上生活的各项注意事项和此次探险的航线规划——
信息量之大,听得许初夏有点神游天外,权当练习了一回专业八级的听力理解。
等许初夏耐着性子听完这些事项后,他的脑袋昏沉沉的,只想立刻回到房间睡觉。
他起身准备走,却忽然瞥见旁边的余知雨。
这人听得认真,从讲座开始到结尾都一直挺着腰身认真听讲,眼睛睁的大大的,连中途休息都没有放松,许初夏不禁在心中敬佩此行的搭子。
又看了一会,他感觉不对劲。
嘶,这个人的眼睛好像一直没有眨过。
不会吧,这一瞬间,许初夏的脑子告诉运转。
某柯里面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转了两圈。
最终按耐不住,轻轻用推了推余知雨,不曾想这家伙直接顺着他推得方向倒去。
眼见着要着地了,许初夏连忙抓住余知雨的双肩把他扳回来。
余知雨看起来瘦,分量却不轻。
许初夏好不容易把人扶正了就看到对方正眯着眼看他,长了张嘴有闭上了。
看这样子才刚睡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看人稍微清醒一点了,许初夏就松开了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这,睡了多久了?”
余知雨揉眼睛的手停顿了一下,半晌,他开口:
“额,似乎,好像从音乐开始?”
说着这人还哼哼了两句。
许初夏听得真切,正是欢迎仪式的开场音乐。
感情这人从开始就睡得不止天地为何物了,那他因为这人坐的板正而耐着头晕跟着坐直的一晚上是因为什么啊?
他无语了一阵,开口道:
“走吧走吧,已经结束了。”
“嗯,哦,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房间,许初夏一回去就直奔浴室冲凉。
待到两人都洗漱完毕了,就站在床前面面相觑。
“要不一起睡?”余知雨提议。
从被许初夏推醒时余知雨就发现许初夏的脸色不太好,比起下午刚见面的时候多了些许苍白。
他睡觉不打呼噜,也自认为睡相还不错,对方比他只小了两年,看起来却有点像是一个未成年。
这张床也是足够宽敞的,两人也不是很壮的那种,完全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况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