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之夜,天边明星稀疏,顾晏然坐在椅子上。
眼底尽显疲惫,灌下一口浓茶,才重战旗鼓,“你再说一遍,南境怎么了?”
在他之下,坐着那位摆摊的老者,此时他已经被顾晏然安排洗干净脸,露出原本的样貌。
此人是南境府内的管家,不仅熟知南境局势,对军术也有了解。
当初顾晏然刚坐镇南境,不懂的地方全请教的他。
“晏然,南境要保不住了。”老者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怎么可能保不住?”顾晏然愤然将茶杯摔在地上。
脆裂的瓷片散落四处,在顾晏然手上留下一道伤口。
“我离开时,把一切都交代好了,就算那南境亲王是个废物都能守住,”顾晏然喘着气,随后抹了把脸,“至少能守半年,这才过去两个月……”
南境自开国以来动荡不安,顾晏然随父参军,一步步看着南境从水深火热里站起来。
直到两个月前,他带兵大胜外族,说人有都以为南境终于迎来了生机。
皇上那时召他回京,他深知一时半刻回不了南境,特地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他回去,再胜外族。
老者叹着气,“亲王入南境后将你的部署全部撤掉,我们拦不住……南境军队军心涣散,这两个月我们已经退了几十里的战线。”
“几时里?”顾晏然咬牙,“我守南境五年,两月前大捷,也才往前走了十余里。”
那南境亲王不仅讲他蹲蹲心血糟蹋得一干二净,也将南境数十年来坚守的土地拱手相让。
“我会回去的。”顾晏然一掌拍向桌面。
茶具受震荡纷纷摔落。
沈微澜动作太慢了,南境等不下去了,他需要知道更多。
“来人,”冷静下来后,顾晏然开口道,“把秦小姐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