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它带给舒榆的感受难以描述,比去游乐场做过山车还要来得跌宕起伏。她应该扬眉吐气,终于如愿在徐琳面前抬起了头,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她好像没有身心舒畅的轻松愉悦,只剩下疲惫,无力,连看书的兴致都提不起,只想好好地在课桌前爬一会,清空脑袋,什么都不想,闭着眼睛,被黑暗包裹。
只有这样,舒榆才能获得短暂的安稳。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周围的同学收拾好书包,三两结伴回家,耳边人语声渐小,取而代之的是广播里唱着舒缓音乐的女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意识精神着,人继续趴在桌上,不愿从胳膊里抬头。
但这不妨碍她能感知到身旁人犹疑的情绪,细细簌簌,抓耳挠腮,踌躇不定,即便不亲眼所见,都能猜到蒋章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把她叫起来,又怕打扰。
舒榆闷声说道:“你先回去吧,过会我就走。”
“唉。”一声轻叹,似在述说他的无奈,“那你早点回,天黑之前要到家。”
“好,回去给你发条信息。”
有了保证,蒋章不再言语,磨蹭着收拾完东西,临了走前,竟拍了拍舒榆的后脑勺:“明天见。”
舒榆:“... ...”
明天见面,先请他脑门吃个爆炒板栗!
这番插曲,彻底打断了舒榆原本酝酿好的忧愁思绪,连广播里的歌声也无法再让人声临其境,继续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中,体验体验青春伤痛女主的滋味。
毕竟那些个车祸,插足,失忆的情节,她也经历不了,勉强碰上个伤心事,能好好代入一下,要是此刻再来个家世背景,学习成绩都拿得出手的绝世大帅哥从天而降,一切就非常非常圆满了!
当然她的难过不是假的,但短暂到什么时候结束的,她都无法确切捕捉到,大脑就已经开始天马行空的想象各种无厘头的事,无限繁衍繁衍,拓展到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再想下去宇宙都要围着她转。
舒榆翻了个没有观众的白眼,坐直身子,快速地塞满书包,关灯锁门,回家。
又过了一天。
——
“妈,我回来了!”舒榆一路小跑回家,气喘吁吁的到厨房找林澜。
她正在灶台边烧糖醋小排,空气中弥漫着酸甜香味,让人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林澜见她汗珠挂满额头,嗔怪:“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跑回来,好好洗个手,再洗把脸。”说着,她侧身让出位置。
舒榆不在意地笑,边搓手边跟她汇报好消息:“听班主任说,我这次月考班级排名第三。”
啪嗒——
林澜手中的锅铲掉到了锅里,发出碰撞的刺耳声。
“小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她怀疑是自己听岔了。
舒榆笑嘻嘻重复:“排名第三呢,妈妈。”
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今晚做梦都能笑出声,林澜怔愣楞的看着女儿的脸,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才惊觉这一切是真的。
“各科试卷这么快发下来了?”
“没,今天还只是听班主任提了嘴,估计明天会陆续试卷。”
舒榆把手洗得香喷喷的,凑到鼻子前吸了吸,有股肥皂的清香。
“作什么怪呢。”林澜捡起锅铲,刚想鼓励她要继续努力,就看到女儿傻头傻脑的样子,不禁心中暗叹还是孩子心性,不过奖励还是要有的,她笑道:“来尝尝我做的小排入没入味。”
舒榆夹了一筷子,吹也不吹,直接塞嘴里,烫的左右两边打了几个滚,连嗦好几口气,堪堪吃下去,吐出骨头。
“嗯!就是这个味,好吃!酸甜可口,肉炖得也烂。”她不绝赞道。
林女士听后,喜笑颜开:“晚点吃饭的时候多吃点,专门给你做的。”
“谢谢妈妈,那个,手机可不可以借我一下?”舒榆小心翼翼观察老妈眼色。
“要手机干嘛?”林澜瞬间变脸。
“爸爸他们不是还没回来嘛,我想给周既明打个视频,告诉他月考成绩的事。”
舒泽民带着小然和小乐去县城里挑课外习题,不到七点钟回不来,眼下也才六点出头一点,她还能跟周既明小聊一会。
林澜一听是跟周既明视频,脸上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变脸似的又挂起了笑容:“拿去打吧,是该跟他报报喜,一切多亏了他。”
“他是你的大恩人。”
舒榆能有今天的成绩,林澜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才算好。
“妈!你说得好肉麻啊,我会向他转达您谢意的,先进房间了,吃饭叫我喔。”铺垫了一长串,可算达到目的了,她迫不及待地要跟他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