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据理力争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才是徐琳的英语课。

    舒榆联想到白圆圆一番人行径,想来是不会太平,而且以她的性格,喜欢给人直接下定论,八成是一杆子把人打死,说她是抄来的。

    若说是抄来的,说明她考的不错,变相的证明周既明教学方式正确,她本人也并非一无是处的笨蛋。

    整个下午她控制不住地心情烦躁,坐立难安,就像是在等待宣布死刑,可能宣判的那一刻,尘埃落定,反倒进入贤者模式。

    但在等待的时间里,会反复凌迟人的意志。

    蒋章作为她的同桌,将一切看在眼里,可他不能为没有到临的事情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课间帮她把水杯里的水打满,少去问她些问题,尽量不干扰她的神思,免得火上浇油。

    悬挂在高空正中的烈日,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倾斜而下,直到颜色开始变得金黄,天空出现粉颜色,舒榆终于在焦灼的情绪中迎来了最后一课。

    班主任今天穿的一身黑裙,脸上不施粉黛,与黑融为一体,显得被衬得气色不好,加之板沉的脸,给舒榆一种西方恐怖片里的邪恶修女。

    也许是这个人在她心里一直处于“坏”的一方,导致她打量人的时候总会用暗黑,恐怖的认知形容她,这已经成为她下意识的行为。

    在班主任用刻板印象打量她时,她也在用脑海中的固有印象看待她的做法。两个人在某种形式上进行了同步交织,只是有的人在变,有的人在原地踏步。

    舒榆端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的望着讲台,并没有将视线上移,盯看她的脸。眼睛虽是不看了,耳朵却时刻在听。

    嗯,她说英语试卷已经改完了,成绩统好了。

    嗯,她说这次试卷有难度,及格的人很少。

    嗯,她说有人考试作弊了。

    终于,来了啊。

    当班主任说出这话时,舒榆的注意力竟神奇的不再聚焦于此,开始四处发散,突发奇想——如果此刻周既明坐在她边上,听台上班主任意有所指的话语,他会怎么做?

    是站起来为她鸣不平,质问班主任的言行,还是该干嘛干嘛,不与傻子论长短,然后放学带她去县城里吃好吃的,看一部搞笑电影开心一下。

    舒榆莫名有点想念他了。距离上一次视频,还是四天前,他现在是在上课呢,还是在图书馆里奋笔疾书,亦或是偶尔犯懒劲过一下躺平生活。

    她本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左耳进右耳出。

    在班主任说出有人作弊的话时,大半个班的视线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见处于舆论中心的人没甚反应,看热闹的同学不禁心里暗赞一声沉得住气,扫兴而归。

    不过众人还是抱着一颗幸灾乐祸的看戏心理等待下课,老师一走,各个小团体便会快速聚集在一起,为新的谈资热聊。无确凿实证,只需稍加引导,便能三人成虎,说的头头是道,舆论定罪。

    蒋章右手高高举起,班主任还没点他名,大高个子就直接站了起来,扬声问:“老师,你说谁作弊?能不能直接点他名字啊,免得大家乱猜,害无辜的人倒霉啊——”

    男生话中调侃意味浓厚,刻意提高了声量,响亮到不用戴扩音器,人人皆听得见。

    一有人带头,班里不怕班主任的几个男生紧跟着起哄,吹口哨,不知是谁喊了句:“哎哟,英雄救美啊~”

    蒋章眉头一皱,眼神凌厉的朝声源处扫去,带着强烈的不喜。

    舒榆也抬头,不过是在看他,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对当前情况的茫然。转而又看向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本就黑沉的面上,好像又黑了一个度。

    她觉得这人要是再黑下去,真的要和黑板融为一体了,黄黑黄黑的。

    班主任紧盯着蒋章,一字一句道:“有些人作不作弊都不需要我点名,等成绩出来了,大家自有分辨。”

    “自有分辨?也就是说老师没有证据证明,还想着让我们自己来猜是谁作弊了?万一大家猜错了怎么办,岂不是对别人的心灵造成伤害,变成隐形的霸凌?”

    “哎呀,老师,万一大家伙猜是我作弊怎么办?我最近可是埋头苦学呢,等成绩出来一看,嘿,排名上升不少,哦,这家伙肯定作弊得来的,你这让我有口难言啊老师。”

    班主任被他这说相声似的话气的不轻,心里厌恶极了这种混不吝的青春期男生,天不怕,地不怕,最爱拆老师的台,现下台下被蒋章逗得不少人发出低笑声。

    “你有没有作弊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说,但你非要知道我口中所指作弊的人是谁,还带着全班一起起哄,那我便也没什么好帮忙隐瞒的,面子这个东西是自己挣的,而不是靠别人给。蒋章,你与其在这不顾课堂纪律,带头闹事,不如问问你的好同桌,是怎么从倒数第三变成班级第三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班瞬间炸了锅,诧异声一片。

    有人浑水摸鱼的说道:“这也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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