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舒榆处于peace and love状态,怕自己一开口就破功,一破功就如泼妇大骂。而周既明自知理亏,只沉默应对,以不变应万变。
须臾,两人间的氛围变成如此这般。虽并排在路上行走,但互不作声。
以往都是舒榆找话题,活跃气氛,风水轮流转一遭,倒是轮到他面露难色。
快走到车站时,周既明一拍脑袋,乍似猛然想起寄放在书店的练习册,不等舒榆反应,自告奋勇的要表现一番:“小榆,书还在柜台放着,你在车站这等就好,我去拿!”
说完,拔腿往回跑。
舒榆回头看了他一眼,心安理得地走到站牌位置,坐上长凳。
哟,小榆都叫上了。
她又想起电影院中,‘鬼’还没出来,只演到风动了,灯灭了,她手中的爆米花也跟着被人拍到了地上。
还有几颗不听话地弹到她脸上,于空中完成一道优美弧度,继而落到地上,面颊后知后觉传来丝丝痛意。落幕后,拜周既明所赐,两人鞠躬叠声向扫地阿姨道歉。
至所有人散场离去,帮着阿姨一起清理了场次。等出来的时候,外头天都黑了。
还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被周既明害得乱糟糟的,计划变成一堆乱码,身心俱疲。肩膀两侧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隐隐作痛,估计是被那厮疯狂摇晃的后遗症。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生,竟然害怕虚无缥缈的鬼?进场前还死不承认,说什么“怕影响她学习速度”。她看是怕谎言被戳破,颜面无光吧,太荒唐了。
要怕也怕外国鬼嘛,无差别杀人,阴森森的。国产鬼哪里称的上鬼,雾里看花的幻境罢了。
真没出息!
——
末班车上。
周既明态度软和:“别生气了,开场前我就问过你能不能不看,也算是打过预防针。”
舒榆微笑,调整呼吸:“对呀,你还借着为我考虑的名头,我没有忘。”
“所以嘛,消消气啦,回去把所有问题推我身上就好。”
她蹙眉,才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哄骗:“你不觉得这预防针打的还不如不打吗?反而让我更生气,就应该直接告诉我——你,怕,鬼,胆小鬼。”
周既明说不过,仰倒在座位上,半死不活:“对,我怕鬼,国产鬼,外国鬼,只要是神神鬼鬼我都害怕。”
说完,又补了句:“别跟别人说。”
就等着他承认,舒榆正襟危坐的身姿立时转了过来,脸上抱有不怀好意的笑容。
“想我消气也简单,听我跟你说个故事。”
他又不是个傻子,一看舒榆这表情就知道有猫腻。
她期待的追问:“怎么样?”
他拉响心中警戒线,无奈受制于人,平白拉着她一同道歉,再拒绝说不过去:“好吧,你说,但最好不是个鬼故事。”
“不会!说起鬼故事,那得够你受的了,什么床下有人,背靠背,永不分离,我肚子里有一箩筐,今天跟你说的是一个很普通很温馨的小故事。”
“真的?”他持怀疑态度。
“嗯嗯,比金子还真,没有一点假的。”
他单手作请姿态,洗好耳朵准备听了。
“咳——”舒榆先清清嗓子。
“之前我们村里有个老奶奶,她养了只小奶狗,你看到过吗?”
“啊?”周既明没想到她说的是村里的事,来了劲:“没见过,哪户人家?”
“就住我家后头,那个老奶奶很爱干净,每次出门精致到头发丝,梳的一丝不苟,衣服熨的平平整整,老和蔼可亲了。可能是你去县城读书回来的少,我猜很多人你连脸都认不全吧。”
他确实是这样,嘴上阿叔阿婆叫着,但这些人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很模糊。男性,看上去年轻点的,就叫阿叔,年纪大点就称阿公;女性则是阿姨和阿婆。
很有套路的一道公式。
“奶奶很爱她的狗狗,早晚遛一回,绕着村子转上一整圈,我爸妈还笑称她是我们村的一道风景线。”
周既明有点奇怪,按理说他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后来呢?我回来这么久没见过人遛狗。”
“后来她的狗丢了。”
“难怪,然后她每天都在家里,不出来了?”
舒榆故作神秘,凑他近了点,似有悄悄话要说:“听说她给狗狗带了项圈,逢人就问有没有人见过这个项圈。”
说着,她还比划给周既明看,双手做圆圈状。
男生很配合的看着。
起初她的声音还小小的,边比边说:“那个项圈有这么大,这么大,这么……”
“这么大!”
一下子声音扬起,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