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纤细的脖子!伴随着呼吸的急促,脖子跟着上下轻微颤动。
真瘦啊。
舒榆的注意力转移,竟开始欣赏打量起眼前的美景。
不知道男生也可以用美来形容吗?她觉得现在的周既明有种瘦弱的,让人心惊的美。
十指纤长,骨节分明,隐见青筋,双臂可见骨头,奇怪的是他的面色并不蜡黄,看不出是营养不良所致,也许是外面的饭菜不好吃,入不了他的口。
毕竟,她妈做的饭,周既明相当捧场,两碗饭打底,连吃了快一星期也不见长肉。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拉回了舒榆跳脱的神经,她双手圈住的脖子正以不正常的频率颤动。
舒榆这才注意到眼前人面色惨白,额上满是汗珠,一颗颗争先落下,肩膀缓慢的上下耸动。
甚至那双似小鹿的眼睛微微闭起,看得见白珠上翻。
周既明被她三分真七分假的故事吓得失了魂。
舒榆意识到做错事了,两手颤抖握上他的肩膀,她能感受到自己地手心附上层薄汗,绵软无力,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下大雨般,模糊了视线。
怎么办?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真的该死,明知道他不经吓,还要得寸进尺。
舒榆焦急的站起身子,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调动全身力气摇动他的肩膀。
效果仍旧不佳,他神色痛苦,眉头可以拧成一团乱麻。
末班车四周空空,只有最前方的司机在行驶。她突然想到一个法子,是在同学那插科打诨听得。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舒榆呼气在手心,后边揉他的头顶边开始神叨叨:“天道,地道,人道,各行其道,鬼神不惧,太清太上立此。”
一连念了三遍,还觉不够,又重复动作。
脑中又想起老一辈说的名字喊魂,干脆一起试试。
“周既明,快回来。”
“周既明,快回来。”
“周既明,快回来~”
“周……”
“别念了,我又没死。”一道微弱的声音自下方传来。
舒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控制不住情绪的嚎啕大哭,两腿发软,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
她将男生的头用力揽于怀中,单薄的t恤掩盖不住他温热呼吸,每一分律动都昭示着劫后余生。
都在告诉她,这人没事了。
“我……快要窒息了。”
过了这劲头,舒榆不敢再使力,连忙抱膝蹲身观察他的面色。
他唇色还是太白了,一点血色也无,和中午出门时简直是两个模样。
舒榆哽咽道歉:“对不起,我差点害了你。”
周既明声音沙哑:“不怪你,是我胆子太小。”
原本只是瘦弱的人,被她一番操作,直吓成了病态。
周既明扯唇轻笑:“你会的挺多的,还知道喊魂。”
她老实接上:“不读书的时候学的,时间不拿来学习,也能拿来学点别的杂七杂八的事,刚刚那招是我一个朋友之前被公鸡吓到,他外婆喊的,据说有用。我也只是半信半疑,没想到是真的有奇效。”
“嗯,很有用,本来脑袋还晕晕的,被你一喊头也不晕了,冷汗也不冒了,还有心思在这跟你聊天。”
她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绝对绝对不吓你,不做违背你意愿的事,对不起。”三指举过头顶,眼神坚定的好似在红旗下宣誓。
她就这么蹲在他的面前,小小一团,神情却异常坚毅,透着股较真的劲,乖得让人心里软软的。
周既明笑着打诨:“好,我也想多活两年。”
“你!”
“哼——”
看来是真的缓了过来,还有精力拌嘴耍贫。
舒榆看了一会窗外,估摸着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到站,她降低音调,语气是平日里不可能出现的温柔:“你休息会,到站了叫你。”
他也确实累了,没有推脱:“好。”
舒榆坐回自己的位上,长舒一口气,好在是没事,不然后果无法想象,光是她爸妈就能把她打死,然后再扫地出门,流浪街头。
一边平缓呼吸,一边身子靠上椅背。
贴上背脊的是一股冰凉湿意,曲臂一摸,整个背部都汗湿了,薄薄的短袖上想必是一大片汗渍。
真真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等开学,她一定要重谢蒋章,无形中救了她一命。
侧头看着周既明睡颜,舒榆心中愧疚值呈直线上升,见他额角的碎发被汗黏住,想伸手为他拨开,又怕影响这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于半空中垂下。
她想,以后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