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极为锋利,刀剑只要轻轻一碰,便足以沾血,因此也极易上手,找准空隙要害,一击毙命。
杪秋整个人都怵在那,一动都不敢动,就好像这匕首不是用来防身的,而是威胁。
说话声音也在颤:“小姐,我不会用。”
“刚刚不还嚷嚷着,要处理掉悯阳?这么现在不敢了。”悯现将匕首又递上前一步。
杪秋看都不敢看,弱弱地说:“小姐又不是不知道,奴婢那是强行逞能。”
“你想死吗?”
秒秋大惊失色:“奴婢不想死。”
“那就拿着,或者你可以现在走,投奔谁随你。”
悯现并没有威胁杪秋,她甚至希望杪秋就这么走,不论是悯家还是之后的皇家,都是九死一生。
她没必要折腾那么多人和她一起。
听见悯现说这话,杪秋彻底慌了,立刻握住递来的匕首:“小姐我拿,莫要抛下奴婢。”
“行了,拿好,该会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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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已是漆黑无比,与白云全都化为了墨色,悯府门前除了两个偌大的灯笼,便再见不着亮,虽是亮,可却也泛着红光,像是会流一场鲜血的模样。
悯现抬脚走了上去,往地上瞧,珉玉上占着点点血迹,她想应当是悯阳头上落下的血。
随即脑中又泛起一丝疑问,悯文昌不是最在乎面子,怎会疏忽,让血直接摊在悯家门匾下。
悯现往前走,悯府寂静,空无一人,就连身后的杪秋都察觉到,全身缩到了一起:“小姐,悯府深夜何时变成这样了。”
悯现继续往前走,不出所料,东侧房灯火通明,一盆一盆血水从里向外端出,而那房中不断发出惨叫。
“小姐莫向前了,会被责怪的。”
悯现淡然摇头:“这一招早晚会来,既然躲不过去,那便让我自行面对。”
然后,大步凛然向前走,当着所有人的面,跨过门槛。
环伺四周,人竟然都到了,那时自己在这榻上时,也没有现如今那么齐。
翁眉容握紧手帕,嘲讽道:“你竟然还有脸来。”
悯现笑着回:“既然都到了,为何我不能来。”
顺着视线,悯现又去瞧站在床榻拿着水盆的悯月,对方的眼神又变得天然无害,仿佛并不知晓这些事情。
而悯文昌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喊悯现跪下。
“为何,我犯了什么错。”
翁眉容气愤,直接将手帕摔向水盆,水溅出,她也站起:“你敢说我儿头上的伤不是你弄的。”
悯现站得笔直,话也坦然:“是我弄的,不过你们不当罚我而要罚他。”
“抄袭可谓是重罪,父亲也是文人出身,竟忘了?”悯现盯着悯文昌,他再也没说话了。
卧在床榻上的攀着床柱想说话,翁眉容立刻跑去搀扶,随后又质问:“你有何证据。”
悯现反问:“那他有何证据证明自己没抄?”
“荒唐,清白之人还需自己证明。”
“可不是呀?”悯现望向众人,“谁教的呢。”
“但我可不是污蔑,再过几日,悯府公子品德败坏,窃据为己有之的消息传遍京城后,便可知晓。”
“你。”床榻上的人咬牙切齿。
随后对着翁眉容道:“可没有用一分钱,哦,不对,还赚了钱。”
悯现最后走上前,悯阳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我劝你将你犯下所有的错都认了,往后遭的劫或许还会好受一点。”
“悯现,不得无礼。”
悯现往后转,一只未吭声的卢月终于说了话。
“母亲。”
“跟我走。”
悯现呼唤着杪秋:“跟着。”
“秒秋就不要跟着了,回自己的屋吧。”
悯现无奈,甩了甩衣袖提醒她,便直接走了,毕竟有些事情还得探清楚。
最后踏出之前,还听见翁眉容对悯文昌道:“是要权财还是要面子,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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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卢月房门时,如眼便见着一尊佛像,走近一看,是地藏菩萨,可消业解罪,供奉礼拜祂,消除自身罪孽,化解众生恶业。
卢月跪在蒲团上,虔诚三拜。
“你不应该得罪你父亲。”
“母亲未看在眼里吗?这并非我的错。”悯现靠在一处,心中担忧杪秋。
突然,一人用左手迅速关上了房门,悯现很熟悉,与在祠堂时的手法一模一样。
猜测被坐实,那日下毒的,和祠堂关门的,皆出自一人之手,便是悯现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