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民请命
书五经印在心。

    如此,那她又算什么模样。

    手不应心,剧烈颤动,可她只觉得烦闷,她想她是笼中鸟,是画中人,她的名字早已写好,她们的名字早已写好,琴棋书画、相夫教子,是位夫人。

    祠堂寂静,只独有泉水激流,悯现如今芳龄十七,竟也能未卜先知,探出了往后的模样。

    真是,好无趣。

    此时,身后一只左手揽过门闩,悯现转头看去,真是天助她也。

    往后,她的结局定会不同。

    没有悲痛,没有哀嚎,没有鲜血,一个素衣女子倒在地。

    悯现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她倒下的一方土地上。

    “小姐怎么落泪了。”杪秋急忙用衣袖佛去泪渍。

    “这并非我的泪。”

    “我知你家小姐的愿了。”

    “嗯?我家小姐不就是小姐您吗?”

    悯现面容淡,对着杪秋说:“从此往后,你可当作是我。”

    .

    “你还是来了,现姐姐。”

    悯现快步踏上前,地毯软绵撑不住她的气势,开门见山:“计策。”

    悯月瞬时开怀大笑:“现姐姐喝茶,我们细细详谈。”

    两人聚于屏风下的茶室中,两个细长椅子相对而立,窗外阳光透过缝隙,将光坠入这朱漆茶桌上,悯月慢条斯理,先将茶饼用微火烤制,去除茶饼中的杂味。

    悯现有些不耐烦:“从这步开始,你也太耐得住气了吧。”

    “现姐姐莫急,好茶需要慢慢品鉴。”

    右手用镊子夹住茶饼放置茶焙中,左右晃动让火烤均匀:“现姐姐应当见过那位姐姐了吧。”

    “你既然给了我香囊,应当知晓我去哪了吧。”悯现盯着面前的茶饼:“再烤,就过了。”

    于是,悯月将茶饼放置碟中,静等窗外清风将它吹凉:“那现姐姐可否知道,那同心方胜香囊,应有三个。”

    悯现疑惑不解:“那香囊的形状少有,应当是那位姑娘自己制的。”

    “是那位姐姐制的。”悯月将详情全都告知,“那日我到过如月酒楼,那位姐姐名叫芙鹅,本是如月酒楼的招牌,买笑不买身,是为情郎守身如玉,但没想到却因此引来那么多好色之徒,越是无法得到,便越发垂帘。”

    悯月用手探了探茶饼,还是温热的,便不做动作继续说:“于是绣好了两个香囊,一个挂在自己腰间,想以此将那些人赶退,一个寄给她的心上人,以表明自己的心,可谁知误将明当作悯,递给了悯阳。”

    “所有,悯阳误将自己当作了芙鹅的情郎。”

    悯月嗤笑:“何止如此,既知晓是误会,还不肯承认,招呼着他那几个好友,便污蔑芙鹅姐姐失贞,背着他勾搭淫夫。”

    “话倒是让他说耍了,舒气了,只留芙鹅日日以泪洗面。”

    茶饼已然冷却,悯月将茶饼放置茶碾中细细研磨:“于是,这香囊随手一甩,便扔给了我。”

    “然后,你又将这被晦气之人碰过的东西递给我。”

    “你扔了也可。”

    “嗯,扔去大漠了。”

    悯月盯了她一眼:“现姐姐还真会讲笑话,但不好笑。”

    悯现便不说了,问她:“所有呢,与你何干呢。”

    “你行侠仗义,助人为乐吗?不像是那么好的人。”

    悯月碾茶的手顿了下,细碎的沙沙声也停下,随即,声音又出现,只不过更加激烈。

    “我当然不是个好人,可姐姐是呀。”

    “我只是给现姐姐一个理由,一个即使让他身败名裂、万箭穿心、生不如死也不会让姐姐脏手的理由。”茶饼已捣碎成细末,放入茶罗筛滤,最后放入茶盏倒入少量沸水,已成。

    悯月用手抵在茶托上,移到了悯现的面前,再说:“现姐姐,点茶可谓是最后一步,茶质是否优良,皆要看姐姐的了。”

    “简单。”悯现持茶筅,手腕搅动,“他既然用一女子贞洁约束,那我便用男子德行规训他。”

    产出的绵密泡沫,柔软细腻,面成奶白,附着在水面上,久久不脱落,是为绝佳好茶。

    “那我便静静品茶。”

    悯现摊开手:“你不做事?”

    “要我干嘛。”

    “钱。”

    悯月瞥了她一眼,愤愤不平:“你让杪秋找闭玉取一贯罢了。”

    悯现直白:“不够。”

    “你不要太过分,钱多重要。”

    “好看的戏,价格自然高,给还是不给?”

    “给,去取便是。”

    悯现笑得开朗:“多谢悯月妹妹了。”

    悯月喝了一口,指桑骂槐:“这茶一般。”

    悯现不顾她了,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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