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都要讲究证据,若是空口无凭便能栽赃诬陷,那我还说这茶是夫人下的呢。“翁眉容皮笑肉不笑。
”你。“
“行了。”门外传出一声阻止,是刚下朝的悯文昌。
穿着朱色罗袍,头顶官帽,神情严肃,不似初见那样和蔼慈目,或许是背对光的缘故,或许又是别的:“吵吵闹闹的,这家中又在做甚。”
“毒,又是下毒,这府中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
“就将这经过手的下人,全都打去官府。”
悯现听后,眉头一皱:“父亲。”
卢月轻拍她的肩,摇了摇头。
“行了,把这收拾收拾,切莫将这笑话传了出去。”
……
“小姐,你可要救救奴婢呀。”杪秋跪下,额头抨击地面,头破血流。
“慢着,我先问你,被送去官府会断案吗?”
杪秋面颊全是泪,眼珠被红丝包裹,形同槁木:“奴婢不知,只知道去了之后就再无下落了。”
“竟是这样行事。”
长久的沉默与等待,杪秋就如杨柳般垂下,心如死灰,突然燃起一丝光,那是浓烟滚滚的大火。
“我有一计,但我并不能保证你万无一失甚至可能罪加一等,你愿不愿。”
“小姐,这。”杪秋手指捻着自己的皮肤,白净的小手被掐出鲜艳的红。
“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应由你决定。”
她目光如炬,神色不动,双手团握:“小姐,我愿。”
“家中是否来客了?”
“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不必多问,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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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额悬挂在前厅正中上方,上方镌刻四个大字“师礼传家”,楹联立于两侧红柱上,字画同样也无阙,赤色的墨印下挺直的竹,而最瞩目的便是顶头的浮雕,一口雕镂精巧、流光溢彩的藻井式井口,刻莲藕,镌荷花,莫不在展示家风清正,合家团圆。
今日垂访悯家的竟是当朝大将军,姜镇。
这让悯文昌极度惶恐,自己只是个七品文官,任监察御史,怎会突然莅临。
悯文昌弯着个腰,卑躬屈膝地迎了进去:“姜将军,请。”
“悯兄不必如此客气,我这次来是想请教悯兄,咱俩称兄道弟,切莫又将朝堂之礼搬下来。”姜镇魁梧,脚底陷入毯中都发响,或许是匆忙,连身上哐铛响的披甲都未脱落,如此模样,怎能让心中不起寒。
悯文昌抹了抹额头的汗,心虚地说着:“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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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镇未径直坐上,而是抬头看上这藻井:“早就耳闻,说悯兄的天花巧夺天工,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传闻还是悯兄亲手雕刻,看来真是小瞧悯兄,不但能在官场上舌战群儒,竟还能徒手造浮雕。”
“怕是宫中的将作监,都要来讨教悯兄。”
悯文昌惶惧,瞬时腿抖得厉害:“姜将军切莫折煞小官了,请上座。”
姜镇顺应坐下,将甲裙一抛,甩至身后,豪迈阔达地坐下:“悯兄切莫自谦,我家小女不知怎得,喜爱看这些雕花。”
“听闻悯兄这手能将普通的石头,雕成任何模样,如此,特来取经。”
两人你来我往地谈话,悯文昌招了招手示意上茶。
而在旁的丫鬟却未将茶水倒入杯盏中,反而行福礼:“茶中落灰,奴婢去换个新的来。”
“速速去。”悯文昌立即将人赶走。
姜镇本面上带笑,瞬时全都如云消散:“这是怎的?”
悯文昌咳嗽两声,连忙解释:“下人不知礼数,将军莫怪。”
刹时,姜镇眼中起了些狠,但语气丝毫不变,开着玩笑的语气道:“那为何换茶盏,莫不是杯中有毒吧。”
“怎可能,将军说笑了。”悯文昌坐立难安,心还未悬落,一敲棍直接捶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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杪秋越过了门丁,哭嚷这直接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大喊,声音响破了顶:“奴婢冤枉,奴婢冤枉,还请老爷还奴婢一个清白,奴婢从未给小姐下过毒。”
“还不将让拖下去。”悯文昌后背的罗袍,早已湿透,手掌捏成一个石头,面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慢着。”姜镇起身阻止。
“这是怎么回事,监察御史。”称呼变了样,从闲谈变换到了议事。
而那一声的护甲也变成了逼供的烙铁。
悯文昌也站起身,双腿站得及稳当,语气干净利落:“将军,这是下官的家事,臣自会交由官府,稳妥处事。”
“若是将军只为臣的手艺而来,之后必定将技法写于信中寄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