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啊,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娘了!”为首的那名妇人握住段玉泯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着。
还有一名中年男人站在那妇人身后,虽说没有这妇人这般激动,可眼中也满是心疼之色。
段玉泯心下明了,这两人正是原身的父母。谢母这动作一下就将段玉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看着谢母这般模样,段玉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总不能在人家正高兴时突然浇上一盆冷水,来一句你儿子其实早就死了,现在只是有一个怨灵附在你儿子的身体上,鸠占鹊巢。
“不行不行!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估计也活不过今日。”段玉泯浑身打了个冷战,立刻挂上假笑,接过谢母的双手,“娘!”母子两人双双抱头“痛哭”起来,来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还是过几日找个合适的时机在与众人说清楚吧。”段玉泯这般想着。
“十六啊,你也不要太伤心,为父听说,三日后的仙盟大比,获胜者可提一要求,其中便包括入隐沧山秘境,你如今修为也还算不低,先去试试,实在不行,为父再想办法。可千万不要像这次这般莽撞了呢!”谢父也走近一步,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开口道。
“隐沧山?”段玉泯忽地抬起头,他正愁着该如何进入隐沧山,如今还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谢父并未察觉儿子瞬间的僵硬与眼底翻涌的惊涛,只当他是被这难得的机会所震动,继续温言道:“是啊,听闻其中虽险象环生,却也有大机缘。就算拿不到那秘法,可你能借此机会进去历练一番,于你修为心境必有裨益,说不准,还能获得修补你灵脉的秘法!”
“真是抱歉了,谢兄,我怕是要借你身份一用了!”段玉泯对原身的愧疚转瞬即逝,一眨眼就收起了那满脸的愁容,换上一副兴奋至极的模样,假模假式的答道:“父亲,孩儿明白了,此后绝不会再如此次这般冒险了。”
谢父颇为满意,同谢母一起又拉着段玉泯叮嘱了半天,留下一堆金银财宝,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山。
等谢父谢母走后,段玉泯这才拉住身旁看起来最老实的谢临渊,开口问道:“这仙盟是什么个玩意?”
“什么!小师弟,你难不成真傻了,连仙盟都不知道?”谢临渊听到段玉泯的话,像是听到了见了鬼一般,震惊得无以复加。开口就像个大喇叭似的,感觉是要吼的全宗上下都听到。
吓得段玉泯急忙抬手捂住他,还好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二人,不然还不知道得引起多少麻烦事。
“我这不是刚醒,又在断魂渊那鬼地方待了那么久,这一时的记不起也算正常吧。”
“也是。”还好谢临渊这人神经大条,再加上谢十六平日里又独来独往惯了,倒是没人发现这小师弟的壳子下,早就换了个人待。
经过那谢临渊一顿天南海北、扯七扯八的讲述,段玉泯这才弄清了这一百年发生了些什么。
原来隐沧山那年浩劫过后,为免再生此等祸乱,道门诸派摒弃前嫌,推选弟子、共立仙盟,由长老坐镇,以约束修真门派和弟子行止,不许再有一宗独大、祸乱天下之事发生。
而这十年一次的仙盟大选,则是仙盟招收外来弟子的选拔,凡筑基以上修士,皆可报名参与。大选共分三轮,择优录取,最终入选者便可成为仙盟外门弟子,若是天资卓绝被长老看中,则可直接跳过外门大比进入内门。
仙盟分内外两门,外门弟子众多,负责各类杂务与试炼任务,而唯有在外门中脱颖而出,才有机会被长老选中,晋升内门。内门弟子才是仙盟真正的核心,他们不仅可得长老亲授,还能修习仙盟秘藏的顶级功法、心法,资源之丰厚,远非常规门派可比。
因此不论出身大小宗,还是无门散修,只要有些本事,皆愿为仙盟大选一搏,哪怕千人之中取一,也要争那一线之机。
谢临渊说得眉飞色舞,语气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你可别小看这次大选,据说这一届破格放宽了名额,连隐沧山这个禁地都被列入了试炼范围,能混进去的,十有八-九都有造化。”
“禁地?”段十六挑了下眉,似笑非笑,“这个我倒是有些印象,可隐沧山何时成了禁地?我记得那里风水不错,山门朝东,背靠生死界,气运充沛,是块宝地。”
谢临渊一听,顿时一脸“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的神情:“这你都忘了?一百年前那场大乱之后,隐沧山便被仙盟封了口。那几年魔气冲天,听说活物进了都出不来,多亏了清衡长老镇了百年,总算是把那口棺材压住了。”
他话一出口,便察觉段玉泯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茫然,似乎连“清衡长老”都没听过,心头不免生出几分同情,心里更加认定这个小师弟怕是成了个不知常识的大傻子,也没等对方追问,便自顾自讲了起来:“清衡长老都不记得了?他不是你的楷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