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你以为进汉中入蜀便是一条活路?汉中官僚豪族,会如何看待我司马氏客军?那蜀王,与我更有杀父之仇。即便此等皆可克服,你那位左将军,会否坐视我司马氏休养生息,而后从容南下?此中分寸,你须拿捏得当。在我司马氏功成之前,她绝不能在朝中得偿所愿。此事于你,可会太难?若难,我即刻换人。不论是换掉你,还是换掉她。”
韩雍在旁,听得心头发毛,手端不稳茶盏。
“你那位左将军,”司马寓话锋一转,“是个女郎,与你同岁,陛下还曾想为你二人说合。”
“孙儿不敢!”司马复立刻道,“孙儿绝无私情!”
韩雍急忙附和:“我可以作证!此番我二人至武关,大都督都未曾亲见。他们若有私情,断不至此!”
司马复心中暗骂:韩永熙你这蠢物!
司马寓却不理会,只对司马复道:“莫着急表忠。我且问你,你可曾想过,陛下为何觉得,她的身份配得上我司马氏的嫡长孙?陛下为何又有把握,这桩婚事我会应允?”
司马复道:“孙儿亦匪夷所思,定是陛下那时病重。不过,想那萧道陵无须虎符便能拿到卫逵兵马,他们在军中,实与陛下养子无异。左将军若嫁入我司马氏,陛下也定会赐其公主名号,这有先例可循。”
“先例?”司马寓道,“一个公主,便是真的,安抚得了我司马氏?”
“相国这是何意?”
司马寓却不答,只是不耐,挥手让他离开:“去吧,去外院看看太子。”
司马复起身,与韩雍一起正欲告退,司马寓却又叫住他。
“你替司马氏认罪,错了。你不孝,不仁,亦不忠。我司马氏若有罪,你司马复,亦难辞其咎。”司马寓看着他,目光深邃,“孩子,你姓司马,摘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