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当...了...”声音被扼制在喉咙里,灌进胸腔里的空气愈来愈稀薄,可那双眼睛里却不见任何惧色。
赵蝉衣掐住沈骄阳脖子地动作猛地僵住,瞳孔难以置信地一颤,她松开沈骄阳,极速后撤。
然而依旧迟了一步。
头顶上方的空气瞬间凝固,聚成一道属于道归一的恐怖灵压,化作一柄长剑带着极寒的怒意朝她击去。
赵蝉衣连忙释放邪力,化作一层接一层的护盾,阻挡尊者一击。
“——”
须臾之间,寒剑刺破数层护盾,击飞满身邪气的赵蝉衣。
紧扼住咽喉的手消失,沈骄阳跌坐在地面上,扶着胸口大口地喘息。
强置在身上的重压消失,善纯飞身靠近沈骄阳,挥剑斩杀扑上前的妖兽,俯身将她扶起。
藏身远处的赵朗星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情绪翻涌滚动,恍如海上升起的巨浪,掀起一股不知名的急切。
还不够。
还差一点!
鲜血从口中疯狂涌出,赵蝉衣伏地捂住伤口,眼神狰狞又阴狠。
她体内怎么会有道归一尊者的灵力?赵朗星不是说她只是一名毫无背景的散修吗?
等今夜把他们炼成她的养料,她定要亲自审问赵朗星!
她妖艳的面容染上些许烦躁,漆黑的浓雾自指尖飘散,下一瞬,疯狂攻击的妖兽皆停下攻击。
冲天邪光里,一道极为痛苦的惨叫响彻整座山间。
沈骄阳死死盯着赵蝉衣,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眶而出。
“她在吸收炼制的灵魂。”
善纯紧盯着从妖兽飞出的那道半人半兽的灵魂,握剑的手用力到泛白。
剑势一挡,冷冽地剑气直接掀飞阻挡的妖兽。
挥手掀出一道邪风,却不料那剑修不退反进。
邪风如同锋利的刀刃划剐身体上下,善纯斩不散这团邪风,干脆顺风而起,忽略伤痛,剑光一道接着一道极速地挥出。
锋利的剑刃刺穿邪风,抵近赵蝉衣脖颈。
赵蝉衣右手虚握,血红的长刀再次凝聚。
刀剑交错,赤黎未刺伤赵蝉衣,血刃却穿透善纯左肩。
宋淮渡目光落在刺进善纯肩膀的长刀上,心尖又苦又痛,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怒意蚕食着他的理智。
旧伤未愈,再创新伤。
刺骨的剧痛生出一阵麻意,使得善纯握剑的手虚虚颤抖。
赤黎掀起汹涌澎湃的潮浪,围裹、挤压赵蝉衣的脖颈。
善纯的剑意,似水轻柔,却暗涌着不顾所有的疯狂。
赵蝉衣直视着对面凛然正气的眼神,吃痛咬牙道:“疯子!”
“噗呲——”
剑刃刺肉的声音突然在耳侧响起,赵蝉衣缓缓低下头,冰冷的剑身已深深刺穿了她的身体,滚烫的鲜血一滴滴滑落在地。
是另一名剑修。
她抬头,错愕的眼睛对上善纯弯起的眼眸。
“你们……唔!”
长剑抽离身体,喉中压抑的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贯穿左肩的血刀随着赵蝉衣受伤消散,善纯催动灵力止住血,跃身撤离。
天地间掀刮起激烈的风,在赵蝉衣头顶上方黑云涌动,震雷凝结。
她迅速与宋淮渡拉开距离,错愕地看着紧追不舍的男人。
他怎么也有一道道归一的剑气!
赵朗星!一定是赵朗星!
宋淮渡视线落在赵蝉衣惊恐的脸上,长风吹起他高高束起的发,漆黑的瞳孔褪去温和,凝射出漠然的杀意。
闷雷轰响,长电划空。
一道道银雷弯弯曲曲,乱摆飞窜,犹如怪形的蛇蟒。
苍穹雷霆,却邪引之。
窒息的威压扼制住呼吸,赵蝉衣紧迫控制围困其他几人的妖兽,召它们挡在自己身前。
宋淮渡身影化作一道奔雷,以剑撕破长空,挥出那道藏锋的剑气。
天雷破击,被击中的妖兽瞬间化作一片黑白交杂的雾气。
成群的妖兽为赵蝉衣铸成一道血肉屏障,而她站在原地,吸收化作雾气的妖兽。
流血的伤口缓慢凝固,缠绕在周身的邪气愈来愈浓。
扬动的风吹起她的发丝,在空中肆意地飞舞。
“哈哈哈!”
她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在空荡的荒山回荡,如同恶鬼呼啸。
赵蝉衣阴冷的目光紧锁住持剑的男人,讽刺道:“你们谁能杀我!”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邪气席卷向几人,化作一座囚笼将五人封锁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