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小厮被他吓了一跳,弱弱地点了点头。
望青垂眸,手指反复摩挲腰间翻起的卷纸,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城主管家的远房亲戚或许就是个幌子,会不会背后的人是城主管家,更甚者是那位闭关许久的城主?”
闻言,沈骄阳道:“我们现在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池书微微皱起眉,“可若真是城主府里的人,我们现在过去不就是去送死吗?”
“不止你师兄有一道道归一的剑气,本小姐也有一道道归一的灵力。”沈骄阳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起。
“两道尊者大能的攻击,那邪修不死也重伤,届时他设下的界域自然难以维持。”
善纯督了一眼沈骄阳,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师兄弟两人,最后目光落在望青身上。
怎么在他们口中,她感觉道归一的尊者遍地都是。
望青朝她耸了耸肩,嘴边挂着笑:“我没有。”
善纯心中得到些许慰藉。
原来只有他们两人身份简单,白身无凭。
听见沈骄阳的话,池书突然觉得挡在眼前的高山瞬间变成低矮的山坡,信心直接充满胸膛。
“界域一散,尊者一到,今日便让那邪修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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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以我们之力真的可以战胜那个邪修吗?”
池书隐身躲在阴影里,眺望前方不远处的紧闭的城主府,附在宋淮渡身侧小声低语。
“界域消失时,你便传音青锋尊者,”
阴影掩下宋淮渡的神色,只留下他温和的声线。
“师弟放心,我们定能活着离开上州城。”
空气中徘徊着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们从城主府后方的院子翻进去。”
五人催动隐身符,迅速动身翻过围墙。
真正踏入城主府那一刻,几人才发现府中安静到诡异,看不见一个下人的身影。
明明曜日当空,可府中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胆小的池书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贴近宋淮渡,小声道:“怎么没人啊?”
池书下意识地靠近使宋淮渡身形微微一僵,他强忍下心底的排斥,道:“兴许此处院子无人居住,我们去前方看看。”
沈骄阳轻哼一声:“我看着邪修八九不离十就在这城主府了。”
望青环视了一圈死寂沉沉的厢院,问道:“现在要去哪里?”
善纯握紧手中长剑,沉声道:“去府上正厅。”
几人离开位置偏僻的庭院,警惕地朝正厅靠近,而这一路不仅不见一个人,还异常顺利。
厚重的青苔爬满墙根,暖光漫进脚下青砖铺通的小径上,将几人的身影剪得又短又钝。
善纯突然止下脚步,心底的不对劲越跳越快。
先前的怀疑逐渐凝成一个猜想。
他们好像从头到尾都在顺着一个人的布局,一点点地前进。
从池书纸人唯一得知的位置,到别院邻边小厮的消息,再到最后的城主府,得知线索虽来得曲折,却并不艰难。
善纯心下一颤,转身大声催促:“有诈!我们快出去!”
池书满脸惊恐,慌乱看着善纯:“怎么了?”
宋淮渡心中隐隐有猜忌,在听见善纯的话后,拽住反应迟钝的池书后领,足尖轻点。迅速又利落翻过围墙。
然而就在几人落地的瞬间,脚下灵光闪动,周身景象开始迅速流转扭曲,高阔的围墙须臾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偏僻的荒山。
刺目的曜日褪下,无尽的暗色覆盖天地。
“天怎么暗了?”望青睁着眼努力适应骤然昏暗的四周。
荒山中缓慢凝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在阿姐的界域里你们所见白日黑夜都是假的,此时真正的时间便是黑夜。”
在那句“白日黑夜都是假的”落进耳边后,善纯才恍然明白为何上州城的太阳每日都如此刺目,原来都是假的。
当沈骄阳看清那张脸时,明艳的脸上全剩愤怒,她大声呵斥:“赵朗星!果然是你!”
池书怒目圆睁,紧咬牙:“你这个阴险狡诈的邪修!”
山间的风扬动赵朗星的衣摆,掌心的阵盘悬空转动,而他坦然迎着他们射来的目光,只笑不语。
在充满沈骄阳与池书的谴责里,善纯却在赵朗星的眼里看见了一份解脱。
骤然之间,滔天逼人的邪气自荒山中迸发,浓墨的邪风如同翻滚的潮浪拍碎剑气,袭向天地。
五人立即释放灵力阻挡,尽管有所防备,却还是为这汹涌强大的邪气震惊。
一道阴沉的声音穿透邪风,落进几人耳中。
“看来又有新的养料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