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以谎言博取片刻欢愉,从未对谁交付过半分真心。
这信任太过灼人,竟让他一时无措。过往那些虚与委蛇的伎俩在这份纯粹面前,突然变得卑劣又可笑。
她望向他时,眼底没有丝毫猜忌,那份毫无防备的信任,纯粹得像雪后初晴的天光,直直照进他阴暗的心底。
玄澈顺势握住她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真怕你一睁眼,就又把我忘记了。”
这时,门外廉泣的声音响起,“驸马大人,医官求见。”
“夜深了,梦儿先睡吧,我去和她说。”
“那我要你抱我过去。”曦梦展开双臂,调皮一笑。
玄澈配合地将她横抱起来,嗅了嗅她清甜的香气,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在了床上,“乖,你身子还虚着,赶快睡吧。”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远去,曦梦甜甜一笑,渐渐阖上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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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十分舒爽,曦梦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她寝殿。
这是在哪里?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音响起——女子端药款步而来,一身银片装饰的长袍随步履轻摇,显得她身姿婀娜,发间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晃。
“你是……”
女子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下跪行礼道:“公主,在下殇陌,是新来的医官,奉玄澈殿下之命,前来服侍您饮药。”
曦梦心头猛地一震,这竟然是玄澈的宫殿?
看着殿内自己生活的痕迹,曦梦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竟在他的宫殿里昏睡了这许久,还被他这般悉心照料......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逾矩之事!
“不,我不喝了。多谢二哥了!”
曦梦慌乱地披上外衣,绣花鞋还半拖着,便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匆匆跑去,连鬓边垂落的发丝都顾不上拢。
殇陌怔怔地端着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瞧这精气神,看来公主的身子已然大好了啊。”